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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伯,鸣夏脸色一沉,不耐烦说道:「谁问你跟大伯的事了,我是说我住院,父亲知道麽?」
听到这,母亲才渐渐平息激动的情绪,喏喏地说:「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你昨天晕过去真把我吓坏了,急匆匆送到医院,你睡了一晚,医生说第二天再不醒来就得送到县里。」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起来,鸣夏这才注意到母亲一脸憔悴,头胡乱紮成一束在背後,此刻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却比往日里老了几岁,光彩不复。
鸣夏回忆起往日里跟母亲打闹的点点滴滴,以及无时不刻露出的关怀,想到这,他心里一软,开口道:「妈,没事了,你也别担心太多。我先睡一会儿,你也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翻过身,盖上被子,听着後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母亲也熬不住困顿,休息了,他这才阖眼睡去。
一夜无言,隔天早上医生又做了检查,确认没有後遗症,开了药就同意让鸣夏回家休养。
家里一切如旧,鸣夏突然有些陌生感,就像游学在外多年的学子回到家乡,近乡情怯。
母亲一进门就收拾着让鸣夏休息,又张罗去做饭,鸣夏听着楼下忙碌而又沉闷的声音,呆呆望着窗台边的点点墨绿,远方的墨色渐渐浸染整个长垣乡,斑驳青灰的巷陌里,一条老黄狗对着吞噬而来的黑暗摇头晃尾地吠叫,鸣夏思虑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晚饭时分,母亲一点一点拨弄着米饭,时不时抬头看向鸣夏,多次欲言又止,鸣夏却只是低头不断夹菜吃饭,待到咽下最後一口饭,喝完一大碗汤,鸣夏满足的摸摸肚子,起身拿起碗到洗碗台,母亲见状也没多少胃口,匆匆就收拾起来,说道:「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别碰到伤口了。」
待到收拾完毕,母子二人坐在沙上,打开电视,刚好新闻联播刚要开始,罗京那仰扬顿挫的声音充盈整间大厅,看了一段新闻,气氛愈凝重,母亲终於忍不住要开口时,鸣夏却先说话了,他盯着电视,面色却是柔和下来,说:「妈,别想太多了,我不会跟爸说的。」
顿了顿,他才转过头,对着愧疚不已的母亲:「我也不问之前的事,只是希望接下来你跟大伯断了这关系,以後别再做对不起爸的事,行麽?」
说到最後他自己也已是哽咽起来,母亲泪水也忍不住连串落下,只是点着头,一直说着对不起,到最後母亲上前搂住鸣夏,哭得一颤一颤的。
这一夜,母子二人说了很多以前不曾说过的话,回忆着过往的事,鸣夏却是小心跳过大伯的话题,两人间的关系却比以往亲密了许多,但心里都明白,有些事情终究还是需要时间去淡化。
接下来几天,母亲一直照顾着鸣夏,大伯却是自那天後再也没出现在茶庄,偶尔在路上遇到,他也只是讪笑着,鸣夏也是面无表情地彼此让过。
回校前一天,鸣夏站在二楼许久,直到看见大伯吊儿郎当拿着瓶酒回了家,,他才从抽屉里拿出把水果刀,揣在怀里,出门时若无其事地对着正在忙碌做饭的母亲说道:「妈,我去小胖那里一趟。」
还没等母亲回应就打开大门,走一小段路到了大伯家门口,门没锁,他径直而入,回身锁好大门。
进了庭院,大伯依旧斜靠在藤椅上,喝着小酒,不时扔嘴里一两粒花生米,看到鸣夏进来,他才直起身,颇为意外说道:「呦,是鸣夏啊,咋啦,来找你大伯还是?」
鸣夏环顾四周,问:「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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