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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骄望过去,看不出阮越是好奇还是不在意,他翻着那堆积成山的快递,好像真的试图猜测那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主持大局的男生确认了一番,说:“班长先拆一个,卢哥来猜。”
“行。”卢骄没意见。
阮越点头,已经挑好了一个快递盒,接过男生递给他的美工刀,划开上面的胶带。
卢骄挺直腰板伸长脖子,视线还没越过快递山看到什么,就被督工的霍扬一巴掌摁下去。“别作弊啊!”
卢骄嘴硬:“啥都看不到好吗!”
他确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阮越的动作猜测他已经打开包装盒,看到里面的东西。
卢骄只能盯着阮越看,但是阮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惊讶或其他成分,平静得仿佛拆的是自己买的快递,对里面的东西心知肚明。
他翻看里面的东西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好像只是确认是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看主持人:“说谎的定义是什么?只要一点编造的成分都算说谎是吗?”
男生点头:“是的。只要有一点明显与实物不符的,都算说谎。”
卢骄脱口而出:“那猜的也太难了吧!”
他话音落下,阮越已经开口了:“这个快递里有两支笔,一只是黑色水性笔,一只是蓝色的荧光笔。”
他说话没啥起伏,这么毫无爆点的信息自然说得更平了,说完就抿着嘴看向卢骄,体现一个什么叫真正的面无表情。
卢骄眉头紧锁盯着阮越看,阮越的唇色很浅,嘴唇又看起来很薄,以至于他抿紧的时候只能看到不近人情的唇线。
他好像瘦了点,本来下巴就挺尖的,这会儿看着更明显了,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两天休息不好。
视线再往下一点被校服遮挡着,加上成堆的快递阻碍,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卢骄视线往上挪一点,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在扫动。
他猛地回过头,霍扬提醒他:“你发什么呆?快猜啊!”
卢骄强装镇定瞪他:“我在思考!”
霍扬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不过卢骄已经收回视线,追问阮越:“没了吗?”
阮越摇头:“没有了。”
他的表情根本不可能泄露出任何情绪,卢骄只能随口一猜:“你说谎了。”
“猜错了。”阮越回答,把快递盒里的两支笔举起来,与他贫瘠的描述分毫无差。
主持的男生瞪大眼睛:“你没打算说谎刚怎么问得那么详细?”
阮越的回答非常正经:“了解清楚游戏规则是必要的前提。”
卢骄也没想到,只是看阮越的表情,也很难辨认他有没有在说谎,这实在太难了。
大伙们纷纷表示过于没劲,督促卢骄开个大点的快递,看看有没有什么垃圾以外的东西。
卢骄在快递堆里翻了一圈,差点被一个沉重的快递砸到手,他把那盒子抽出来,沉甸甸的重量简直像一块砖。
阮越隔着桌子把美工刀递过去,非常有契约精神,没有去偷看他的快递。
但卢骄已经拿起那个快递盒子来回看,嘀咕出声:“草,怎么这么像一块砖头?”
不管是大小形状还是重量,真是越看越像,卢骄狐疑地眉头紧锁,直到划开包装翻开快递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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