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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哥吗?”
“是!”
“怎么死的?”
“抹了脖子。”
这两句话一问,那身影就变得清楚起来。
正是五哥的样子,脖子上一个大口子,还哗哗往淌着血,把前襟染得透湿黑红。
这口子太大,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托着脑袋才不至于掉下来。
“为什么抹脖子?”
“请的三个吃噶念的办宴起了黑心,不敢动手,想要反吃,动起手拼了个同归于尽。”
“请吃噶念的办什么宴,请什么客?”
“神仙宴,请三脉堂周成。”
“你跟周成有仇?”
“不认得,老菩萨吩咐的。”
“老菩萨是哪个?”
“千面胡,胡老菩萨。”
“你又不是驾前龙女金童,怎么找你个外人来办这事?”
“孙童爷失风挂了脸,麻龙姑照了周成面,老菩萨命我任了转把子,不是外人。”
“要怎么请周成吃宴?”
“生摘瓜,要上名头。”
一问一答,清楚明白。
秃顶老头忍不住了,跳起来骂道:“老五,你个狗攘养的,胡扯你马了隔壁……”
他这一句话没骂完,本来老实回我话的五哥突然变得面目扭曲狰狞,张牙舞爪地扑向秃顶老头,“老菩萨,是你害了我,把我的命还给我!”
秃顶老头吓得一骨碌,钻到了桌子底下。
没了目标的五哥转头又扑其他人。
这老几位当场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五哥再一转头,又朝我扑过来。
我把手中酒杯倒扣在桌面脚印纸上,轻轻一拍桌沿,桌面一震,所有的酒杯都倒在桌上,带火的酒液四散流淌,瞬间熄灭。
刹时间五哥的身形消失,阴风顿止,包间内光亮恢复。
那老几位战战兢兢的转头四下打量,一个比一个脸色差,尤其是那位精通唱神驱邪的麻大姑更是脸白唇青,站都站不稳了,一手扶着墙,一手掏了效救心丸就往嘴里塞。
“几位,还有没有要问的?我可以再把他招回来。”
“不用,不用!”
“很清楚了,没必要了。”
“老胡,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
“姓胡的,你特么这不是装我们吗?”
几人一面慌里慌张地拒绝我再招一次魂,一面瞪着秃顶老头埋怨。
秃顶老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扑通一声跪下来,向我连连磕头,“周先生,是我猪油蒙了心,做事不地道,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你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给你,钱,货,路子,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我冷笑道:“老几位怎么说?”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那个相面测字的焦老师试探着开口说:“周先生,这姓胡的事情做得不地道,让他传贴扬名,赔礼致歉,完事之后滚出金城,怎么样?”
我斜眼瞅着他们,“几位都是他姓胡的请来的,该不是跟他一伙的吧,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护上了。我是压上命来论理的,难道我姓周的一条命,只顶他姓胡的传贴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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