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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年轻随便做个什麽服务员慢慢赚钱还她不就好了?徐嬷这麽一想,终於还是回头把她背在身上去了附近的医院。
或许没有徐嬷,就没有八年後的故事了,也没有一个坐在塑料红凳上的傻姑娘,伸着小拇指对那个人说,「林凉…我们和好。」
她本是死在那个巷道里。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走了。
徐嬷也知道宋轻轻跟不上她说话的毛病,刚开始还因为想说话,却老是说不出来就急得流眼泪,後来医生说没法儿治,她自己也坦然了,很少说话,只偶然才主动冒出一两句。
徐嬷还问了她好几遍她家人。宋轻轻也只摇头不说话。
後来她就跟宋轻轻住了八年,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便真像她女儿般,夏天热为了省钱不开空调和风扇,她就自己跑来给她扇风,一扇就是几个小时,让她停她也只说。「阿姨,你热。我力气大,不累。」
冬天便常烧水给她洗脚,她脚上都是老皮老茧的,宋轻轻便细心的给她按摩,她记性不好,学了好一个月才学成了几招按摩的穴法,还笑着跟她说,「阿姨。好玩。」
打扫按摩院,洗衣洗鞋都是她的常活,徐嬷只负责做做饭,只因这妮子啥都做,就炒菜不会,怕油又怕灶子上的火。
偶尔接接客买买吃的,其馀时刻便乖巧安静坐在小红凳上。
算是相依为命的两人,徐嬷自然也是爱怜这个孤独无依,身体又有点毛病的小姑娘,平时她身子弱,又爱傻乎乎的穿个衬衣,怎说教也不听,却也舍不得让她受冷含冻的,一看见就给她裹着。
可自从林玄榆这小子包了她之後,便老是双手冻得通红,还咳嗽。念着念着又在心里骂了几句贵少爷不得好的不入流的脏话。
宋轻轻摸了摸她皱巴巴的手,平静的说着,「阿姨,我不做这个了。」
徐嬷半是诧异半是高兴的看着她,以前就劝她钱赚得差不过了就别做了,也不知道她赚那麽多钱干什麽。女孩子以後还是要嫁人的,JI女嫁人已经很难了,就莫说还是个脑子迟钝的JI女,可她就是偏做这行。
现在她倒自己提了,徐嬷一时也开心着,「不做了就好。那我把钱还给那小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阿姨我最近也在帮你相看对象,等捞着个好的,我就安排你去相亲。你以後就好好在家看孩子,多好。」
JI女从良不过还是想盼着以後的生活,嫁个肯接纳她们的人。可宋轻轻却是一根筋通到底,只是觉得她没必要再挣很多很多钱了。
就是一根筋的觉得只要她待在这儿,林凉如果想找回她,那他会想到这儿。觉得只要穿那件他熟悉的衣服坐在外面,他就会一眼看到她。觉得只要多干活挣大钱就能出国找到他。
八年里,就是这样重复着做这样的事。
一年过三百六十五天,不如说是一天过三百六十五次。
可她没想过林凉会走那麽久,更没想过,他说。
别追上来了。
以前温柔肆意,满脸柔情的对她说,「轻轻,过来,让我抱抱。」的人现在却冷着声对她说,「别追上来了。」
宋轻轻就是固执得想得太简单了,她就是觉得林凉会回来,也觉得林凉还是原来那样。
「嗯。不做了。」她低着头回到,自动忽略了後面徐嬷为她找对象的事儿。
她还念着林凉。
睡觉时,她掏出了林玄榆给她买的手机,努力回想着他教给她怎麽开机,怎麽打电话的事儿。
之前林玄榆打完电话後,没关手机便放在沙发上,她蹲下身子便无意间看着了屏幕上一排一排的通话记录,她看到了表哥。
她没想过林玄榆为什麽要出去跟林凉打电话,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把林凉的电话号码给记下。
以前他不是这个号码,她曾连续打了一天,直到手机没电了,对面还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再後来就变成了空号。
宋轻轻记着要打开电话列表,然後一点一点的戳着虚拟键盘上的数字,按下了通话键。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接起,她的耳里一时传来她怀念的声音,「喂,您好。」
对面等了半会儿都没人说话,皱着眉正要挂断,一时才传来柔细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声,「…林凉哥哥…」
男人顿时挂断,毫不留情。
宋轻轻不死心的打着第二遍,这次是温柔的女声回复她,「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後再拨。」
她听话的稍後再拨,连续五十次後,她才觉得这个稍後是骗人的,她只好停了。
若是个聪明人,早知道换个手机打了,可宋轻轻只念着这个,就是想不到其他,自此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醒来便开始拨这个号码,那人还是挂断。她便早上五次,中午五次,晚上五次,每次都毫不意外的收到「暂时无法接通」的话,但她还是每天这样。
林玄榆也不知怎麽了,那天过後也没寻她,宋轻轻自然是不上心的,她现在就盼着林凉接电话。
直至五天後的一个晚上,上厕所起身时一不小心手机便从兜里滑下掉进厕所里,手机进水坏了,再也打不开,宋轻轻一时急得哭了,仿若天都塌下来了,不知道怎麽办,拿着手机就跑到徐嬷那里边哭边打着嗝咿咿呀呀的说。
「怎…怎麽办…阿姨。他要是打我电话…我..我就听不到了…他会生气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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