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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海一旁听的无语,这纯粹是不讲理、不要脸了呗。 这种时候,只能宁白鸽这个当长辈的说话:“行啦,既然这样,反正他俩已经结婚了,你反对也没啥用。” “我们还得接着办喜宴呢。你们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以后当亲戚处着。如果不愿意,那就趁早赶紧离开。” “要是存心想毁了我家哥儿的婚事,那你们去打听打听,我宁白鸽是不是好惹的!” 胡玉娇拉住愤怒想走的郑宝家,她才不会趁了对方的意呢:“我们当父母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宝家也是气你们都瞒着他。” 宁白鸽翻白眼:“这些虚话就别说了,志国会被赶出来,还多亏了你这个后娘的功劳。” “你这话说得太冤枉人了。”胡玉娇为了不让他们好过,忍着气说,“别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志国的父母,为了入赘连爹娘都不要了,以后咋做人?” 张大海算是看出来了,胡玉娇为了膈应人,为了不让郑志国好过,这门亲她认了。 但哪怕知道她的打算,父母的身份天然压迫着孩子,尤其他们还住在人情关系重的村子里。 张大海上前道:“舅妈,你这就是故意污蔑人了。志国可从来没想过不认父母,还不是你们把他赶出来不想要他了?” “婚早结了,再怎么闹腾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还不如省着点力气,待会儿多喝一杯喜酒,也不浪费你们跑这么远的路。” 郑宝家不情愿,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胡玉娇拉住他,看着张大海:“想让我们参加也行,那得先掰扯掰扯。” “志国入赘,就跟姑娘嫁人一个样。彩礼呢?东西呢?别不是都让你们给吞了吧。” 她故意看着郑春燕说这话。 郑春燕火冒三丈,这女人就是故意恶心人呢!张牛拉住她,让她忍忍,今天最重要的是侄子的婚事。 张大海道:“彩礼有啊,被志国拿去买东西了。” 胡玉娇不信:“你少骗人。” “有什么好骗你的?”张大海嘲讽道,“不然你以为志国能值多少钱?就他以前那比皮包骨头差不了的样子,称斤论两都卖不了几个钱。刘家能把他养出脸上有肉,已经耗费不少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刘楠低头掩饰表情,郑志国能养胖,他们家可不敢担功。 宁白鸽不想让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行啦,别耽误了吉时,好些人还等着开席呢。” 张大海用手肘推了下他哥,示意他去给郑宝家台阶。主要是,郑宝家烦他,他去递台阶,对方都当是嘲讽找茬。 张大山摆着张憨厚老实的脸上前:“舅,咱们进去吧,我给您找个好位置。” 郑宝家黑着脸说:“我这个当爹的就该坐主桌,找啥位置!” 张大山赔笑:“是我想岔了,怪我脑子笨,舅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张大海跟在后面,感叹真麻烦。在农村这种大环境里生活,做子女的想跟父母断绝来往,除非去外地生活。 郑志国心里已经把郑宝家这个爹撕扯掉了,所以表面上是什么关系他也不在意了。他现在只关心和刘楠的婚事。 进到刘家院子,张大海看着新婚夫夫顺利的举行完仪式。 目光扫向拉长着脸的郑宝家和眼神算计的胡玉娇夫妻俩,小声跟他娘说:“他们以后肯定借机找事。” “闹就闹吧,你宁阿叔也不是好欺负的。再说,志国是入赘,他们找麻烦都矮三分。”婚结了,郑春燕便特别想得开,“再说,谁家没点狗屁倒灶的事啊。想当初你爷奶还在世的时候,我倒没有故意找事的爹娘,但日子还不是一样难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么想想,这些就当惯例吧。” 张大海小声说道:“我可不会习惯这些。” “你都没结婚呢,还没资格说什么习惯不习惯呢。”郑春燕故意挤兑他,“我可听说了,人家清水要去相亲了。” 张大海无奈道:“娘,大喜的日子,您让我的脑子消停会儿。” 郑春燕笑道:“我好心提醒你呢,快火烧屁股了还没点自觉。” 张大海道:“话不能这么用吧?” “你管我咋用,你明白意思就行。”郑春燕叹气道,“不跟你废话了,你舅拿眼神刺我呢。” 张大海安慰她:“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去随礼。” 张大海来到记礼单的地方,拿出一个红包:“男方二姑家。” “晓得了。”记礼单的人打开红包一看十张崭新的票子,心道,“竟然随了一百块钱,真大方!” 开席的时候,郑宝家和胡玉娇在主桌上,一个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另一个说话带刺。 郑志国气闷。 宁白鸽让他们去敬酒,低声安慰他:“别往心里去,忍一忍,等喜宴结束他们就离开了。以后是你跟楠楠过日子,又不用回去看他们脸色。” 郑志国点头。 刘楠微笑着看着他,郑志国心里好受许多。 两人一桌桌敬酒,来到张大海这一桌的时候,先跟张大山喝了一杯,然后面相张大海。 郑志国举杯感激的说道:“哥,谢谢你!” 张大海和他碰杯:“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记住今天在一起的初心,我祝你俩恩爱到白头。” “干了!” “干了!” 张大海喝完酒,看着两个新人去另外一桌,脑海里忍不住幻想自己和周清水结婚的场景。 “发什么呆呢?赶紧吃口菜压压酒。”张大山催促他。 张大海从幻想中清醒,心里叹口气:“我得能先说服自己才行。” 吃完饭,郑宝家一点都不想多留。 胡玉娇却趁机要了些菜带着:“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没吃饭呢。” 郑宝家冷着脸和郑春燕道:“你瞒着我让志国入赘,以后也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撂下狠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春燕不说话,心里憋得难受。 张牛安慰他:“他就那德行,犯不着为他难过。” 张大海明白她:“这么些年的姐弟情,就当喂了狗,反正他也不是个念恩的。” 小时候照顾他,长大了帮衬他,但再多的好也不记,不好倒是一个个记得清楚。 郑志国对她歉意的说:“二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对不起啥啊?错的人都不以为自己错呢,你别老往自己身上揽错误。”郑春燕故作没事的说道。张大海救人(三更) 婚宴之后,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张大海家留下来帮忙,算是最后一批走的,宁白鸽给他们带了些菜。 “这些菜你们带着,别嫌弃,回去热热晚饭省得做了。” “嫌弃啥,都是好菜。” “要不是你们离得远,就留你们吃了晚饭再走。” “别送了,你们回去吧。” …… 送走张大海一家,郑志国和刘楠他们一起回去。看着这个已经熟悉的院子,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周清水今天清闲不用干活,便拿着鱼竿去河边碰运气。 张大海路过的时候瞧见了他,便从牛车上下来:“你们先回去吧。” 张牛:“他这?” 郑春燕道:“献殷勤去了呗,我看到他揣着鸡蛋呢。” 张大山实心眼的说:“篮子里有肉呢,怎么不拿肉啊?肉比鸡蛋好。” 赵红梅低笑着说:“肉不好拿啊。” 实际上,张大海走过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油纸包,肉他当然少不了。 周清水看到他:“回来啦,酒席咋样啊?” “挺好的,刘楠阿爹还给我们带了些菜回来。”张大海把油纸包给他,“给你的。” 周清水犹豫该不该接。 张大海塞给他,跟着坐他旁边拿出俩鸡蛋:“还有鸡蛋呢。” 周清水从心的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红烧排骨:“你这么大方,我要是钓不到鱼给你回点东西,都不好意思吃。” “钓不到鱼可以先欠着,欠多久都成。”张大海问,“你在这待多久了?” 周清水不说:“问这么多干嘛?反正什么都没钓到呢。” “看来至少坐一下午了。”张大海接过鱼竿,“你吃东西,我帮你拿着。” 周清水跟他打听喜宴的事:“你舅去闹事吗?” “去了。”张大海道,“没怎么闹起来,主要是因为我舅妈想恶心人。” 周清水好奇问:“怎么说?” 张大海道:“关系不断,继续当亲戚处着。” 周清水一听就知道以后想找茬:“那也没办法,毕竟是父母。” “对啊,真闹起来,天生低一头。”张大海说道,“反正婚也算顺利结了,以后就算闹,见招拆招就是了。” 张大海乐:“别管他们怎么想点子,别想对出嫁的儿子要求太多。” 周清水跟着笑了,觉得入赘对于郑志国确实挺有利的:“对啊,找茬就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不过这种话你别跟志国说,万一他介意呢。” 张大海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这年代,入赘不好听。 张大海笑着问:“好吃吗?” 周清水猛点头:“好吃,难为你还把鸡腿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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