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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姐不耐烦,伸手抓住胖老鼠的脖子,扔到肩上,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来到木芙蓉树下,却不与陆尘音站到一处,而是站到了木芙蓉树的另一侧。
陆尘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妙姐道“惠妙儿。”
陆尘音便笑道“你看着不像姓惠。”
妙姐道“你看着也不像姓陆。”
陆尘音一抖袖子,把身份证亮了出来,道“如假包换。”
妙姐从兜里掏出一叠身份证,道“我是江湖亡命,就算带了身份证也是假的,证明不了什么。”
陆尘音道“我听师傅说起过你。”
妙姐沉默片刻,道“她怎么说的?”
陆尘音道“屋里那男人不死,我就告诉你。”
妙姐道“你得了黄元君的真传,难道还救不了他?”
陆尘音道“我只跟师傅学了杀人的本事,没学过救人的本事。”
妙姐道“那黄元君死了,她救人的本事不就失传了吗?”
陆尘音道“师傅在救人这一道上,最得意的就是阴阳二脉象论,阳脉诊病这一块传给了她第一个徒弟,阴脉祛邪这一块传给了你。”
妙姐道“我不是她徒弟。”
陆尘音道“屋里那男人是呐。难道你想说你是他师傅?”
妙姐道“我不是他师傅。”
陆尘音笑道“那不就结了。你以为师傅为什么会收他做徒弟。”
妙姐沉默片刻,慢慢转过身,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陆尘音道“我从来不可怜任何人。”
妙姐没再说话,只默默背对着陆尘音。
我听不到新的内容,就起身将桌上的碗洗了,又把粥淘出来装盆,重新给锅里添米加水闷上米饭,然后换了身衣服,又带了钱,出门道“你们两个进屋聊吧,我去买点菜,都是老远一路赶过来的,吃点好的,给你们揭风洗尘。”
陆尘音道“我要吃鳊鱼,还要肘子肉。”
妙姐道“买点酒来喝。”
我笑了笑,对三花道“花娘陪我去吧。”
趴在树枝上的三花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纵身一跳,落到我头上,大模大样趴下来。
我向两人摆了摆手,顶着三花走出小院。
大河村里无人,想买菜只能出村去外面的店面上买。
身体疲倦,双腿沉重,想走也走不快,我便不着急,只慢慢向前。
三花趴在我头顶,尾巴垂下来,时不时扫过我的耳朵,软软的,带着点痒。它倒是自在,眯着眼睛,喉咙里偶尔出几声咕噜,像在打盹,又像在哼着什么曲儿。
出了村口,沿着那条被暴雨冲刷过的土路走了两里多地,才到大路上。路边有几家小店,卖日用百货的、修自行车的、还有一家挂着利民菜店招牌的摊子。说是菜店,其实就是用竹竿搭了个架子,上面盖着石棉瓦,下面摆着几排木板,板上搁着菜筐。
卖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旁边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正说到徐良大战房书安,热闹得很。
我走过去,三花在我头顶动了动,耳朵竖起来,也往菜摊上瞧。
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头顶的猫,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这猫养得可真稀罕,顶脑袋上出门?”
我说“我请它陪我来买菜,那不得好生顶着才行嘛。”
大姐笑得更欢了“行,你这主人当得够可以。”她放下手里的韭菜,站起来,“要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摊。菜不多,但都是新鲜的。一小堆紫茄子,皮亮得反光;几捆空心菜,绿得翠;还有五六条鳊鱼鱼养在塑料盆里,水是浑的,鱼倒精神,尾巴一甩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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