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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饭,蒋十伊端着空盘再次出门。
他人一走,沈鸢就去院子里打水,将外衫脱下,浸泡在水里。
太阳当空悬照时,蒋十伊才又回来。
这一趟他带了个包袱,里面装了些沈鸢的衣裳。
沈鸢把包袱抱在怀里,脸上是乖巧的笑。
只是笑得很勉强,叫人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
蒋十伊依旧冷脸,瞥了她一眼。
“我下山一趟,饭点会有人送饭过来。”
“那你什麽时候能回来?”沈鸢问。
她只认识他这一个人,就算他再怎麽给她脸色看,她也忍了。
“不知道。”撂下句话,他就离开了。
沈鸢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後,脸上愁容浮现。
蒋十伊一走就是四五天。
沈鸢每天掰着手指,幻想着是蒋十伊会先回来,还是老管家带的救兵先来。
总之她安然无事,那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馀地。
她住的院子附近,都是山上强盗的家眷。
本以为强盗会都是穷凶极恶的,没想到却也与普通人无异。
白日里,女眷们聚在一起做女红,说着闲话,纷纷打听起沈鸢的来历。
说着说着,聊闲天的内容也就愈发禁忌。
有几人问沈鸢,小十厉不厉害。
沈鸢皱着鼻子,面露难色。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打着哈哈就过去。
文婧在一旁见沈鸢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顿时浮想联翩起来。
她年纪二十又五,被王五掳掠过来已有五六年。也算看着蒋十伊这小子长大,没想到却是替别人养的。
她心里怄气,刚巧崔显一直向她打听沈鸢的近况,托她从中牵线。
她回了院子,与崔显说:“你算是死了这条心吧。”
“小十生得高大俊朗,是个有本事的,人家喜欢还来不及呢,哪还会搭理你这个矬子?”
“他们生米早就做成熟饭了,你没机会喽。”
崔显咬着牙,往空地上啐了一口。
“这小贱人,还敢挑三拣四。今个老子我就把她做了,看小十知道後,还能拿我怎麽办!”
是夜,沈鸢刚要和衣躺下,就听见院子外有动静。
山上入夜後天很黑,疾风呼啸,似鬼神泣涕。
她这几天一直都是点着灯睡觉。
她端着油灯,点亮了房屋四角,桌上的蜡烛,最後坐回床边。
很快院中复又安静,正当她心里安定下来时,堂屋外的门被猛地踹开。
“嘭”的一声响,吓得沈鸢从床上站起,握着油灯要去看看究竟。
“蒋十伊是你吗?”沈鸢轻声问。
堂屋一阵冷笑,声音很是陌生。
沈鸢止住脚步,往後内室退。
崔显掀开门帘进来,满脸阴险的笑,因太瘦,眼角处全是褶子。
“小十托我来照顾你,我也是一样的。”他笑得猥琐,牙龈尽显。
沈鸢一见来人,脸色大变,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叫嚣着要逃跑。
他堵住内室唯一的出路,不紧不慢向沈鸢靠近。
“小心肝,今晚你跑不了了,哥哥年纪大,保证比他更疼你。”他放声大笑。
沈鸢紧握着油灯,咬牙让自己镇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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