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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生着薄茧的长指攫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愣是掰了过来,帐中光线昏暗,明婳看不清,却感受到男人鼻息间的热意越靠越近,拂过她的唇边、颊边,最后落在她的耳畔。
“若没心情,为何还勾引孤?”
那声音沉沉哑哑的,似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明婳心跳不觉快了,嗓音也有些轻颤:“我哪里勾引你了?”
裴琏:“方才。”
明婳心虚地垂下眼,嘴巴却硬着:“那怎么能叫勾引呢?我就是随便问问……”
耳畔响起一声轻嗤,“问问?”
“对啊,问问。”明婳:“难道问问都不行吗……啊!”
衣襟下陡然探入一只手,捏住,握紧,口口。
“你、你……裴子玉!”明婳双颊绯红。
“怎么?”
“你、你的手拿……唔……拿开……”
“为何?”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好似放出某只恶兽,本就磁沉的嗓音愈发沙哑:“就许你随便问问,不许孤随便探究一二?”
明婳气结,“你这是强词夺理!”
“傻娘子,孤今日便再教你一课。”
漆黑夜色里,男人俯身,不疾不徐地咬开她肩头的兜衣系带:“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1」
“简而言之,玩火易自焚。”
裴琏攫起那小巧的下颌,不再克制地吻上那张柔嫩朱唇。
“且乖一些,孤也能轻点。”
第062章【62】
【62】
接下来几日,好似又回到从前在东宫的日子,裴琏早出晚归,明婳在院中修身养性。
但这紫檀苑到底是他人府邸,待着仍旧不如自己的地盘舒服,明婳便掰着手指头算着回长安的日子。
出来这么久,她当真想念长安城的亲人们了——
当然,更想北庭与陇西的家人。
但北庭和陇西,若无意外,以她这身份,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这便是为何时人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尤其像她这种远嫁的女郎,送嫁那日与爹娘叩首,那一叩便意味着永别。
春光无限好,明婳在院中望着天,忽然明白为何古往今来那么多春闺怨妇诗了。
这大好的春日里,高门妇人们拘在院子里,眼里心里只守着个男人,无所事事,能不怨么。
若是去问积善堂的范大娘会不会悲春伤秋,范大娘怕是都要笑出声:“堂中还有那么多张嘴巴擎等着吃饭,灶上熬着汤药,院里还晒着经冬的被褥……那么多活儿做,哪还有功夫去想东想西,那不是闲得慌嘛。”
明婳便这般在紫檀苑闲得过了好几日,终于到了要离开幽州的日子。
当天一醒来,她就将行囊里的骑装拿了出来。
天玑也感受到她心情好,眉眼间也染上些许笑意:“奴婢还记得从长安出发的第一日,夫人骑了一整日马,夜里疼得不轻呢。”
提起那糗态,明婳微窘:“这次不会了。”
天玑:“是呢,过了个年,夫人变了不少。”
明婳笑笑,回看她:“别只说我,你也变了呀。”
天玑:“啊?”
明婳抬手指了指眼角,红唇轻勾:“从前你眼底可没这些笑意。”
天玑一时怔忪,她眼底……有笑意了?
明婳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凝怔,还当她是不自在了,于是放缓了声音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呢,很该多笑笑。”
这下天玑真的不自在了,耳根微微发烫地低下头,寻个借口先退下了。
明婳看着还有些好笑,没想到武力值那般强悍的天玑,竟然这般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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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当日夜里,侯勇特设了践行宴。
与七日前的接风宴不同,这场践行宴选在了蓟州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阁。
排场也比接风宴更大,除却他的家眷幕僚,还有蓟州当地的官员——
侯府七日前住进了贵客,蓟州其他官员也不是吃素的,稍一打听也都知道来历,纷纷上赶着请安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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