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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至高无上的佛子,西域沙门的权柄。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答应她,满足她。
唯有一事,他无能为力。
洛襄闭了闭眼。抬袖想要将婚书摊开来,示予她看。
一转身,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女。
嫩红的唇瓣紧抿得泛白,望着他,泪眼婆娑。
须臾间,一滴清泪从她惨白的面上淌下,落在他的手背,灼了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洛襄不会明说,但是谁敢接近老婆,全都剃头伺候!
怨种邹云:前世跟着女主前夫,要没命。
今生跟着女主,差点没了头发。【bg:小邹云年方二八,正青春没了头发,也没了老婆】
谁来救我!!!
【注释】“魔王波旬……”这一段的典故源自《杂阿含经》和baidu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引自《佛说鹿母经》
前世。乌兹王庭。
入夜后,风声幽咽。宫娥轻声轻脚地点燃了莲华灯烛,不敢惊动寝殿里伏案哭泣的王女。
洛朝露扯去了金翠头面,乌发散尽,在铜镜前哭红了眼。
宫娥一层层撩开帷幔,一身华服的母亲承义公主从朝上下来,行至寝宫内殿,来到她身旁。母亲抚着朝露柔顺的发,叹气道:
“你诱惑佛子,西域佛门人尽皆知。任是僧侣和信佛之人,见了你都要啐你一口。哪一个王公贵族敢娶你?西域哪能再待得下去?”
洛朝露迷濛着眼,抽噎道:
“阿母,我就不能不嫁吗?我就不能逃去外面躲起来吗?”
母亲收了温柔的笑,冷冷道:
“你若不嫁,整个乌兹都要跟着遭殃。大梁四皇子横扫西域,战无不胜,亲点要乌兹王女入长安为妃,乌兹王岂有违抗之力?”
朝露愣了愣,问道,“长安,不就是阿母的故乡么?”
“是长安啊……”母亲眼中流露出憧憬之色,连面容都柔和了几分,“长安城墙绵延三百余里,像是塞外群峦覆雪。骊山北构,渭河穿流,宫室园囿,华贵如云……我儿到了长安,就知长安好,愿在长安老。”
母亲掰过她的脸,对着镜子里哭得梨花带雨,双目无神的美人,道:
“再者,四皇子马上就要夺了帝位,你一嫁过去,就能受封为妃。“
她的手指一点点划过朝露细嫩的皮肉,目中溢着朝露看不透的狂热和激动:
“我儿貌美如花,能歌善舞,假以时日得了宠,就是皇后也做得。”
“你不必担忧,阿母我在长安有好多旧识,我母族在朝中有的是名臣良将,将来都是我儿的助力……”
朝露不解地追问道:
“可四皇子为何偏要亲点我为妃?”
母亲俯下身,在她耳边温声细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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