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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开遍,却无一人藏身其间。
守卫不信邪,还上前翻找了一刻有余,将团团纱裙帛衣撒在地上,箱子底朝天,也没翻出半个人来。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一时语塞。
香芝轻轻冷笑一声,开腔道:
“翻也翻了,找也找了。可有你所说的囚犯?”她的身姿掠过那守卫,见他仍是不死心,还要再打开其他木箱,当即喝道:
“放肆,可敦请来的贵客,你要是再敢动,便是对可敦不敬!大可汗若知你们对可敦不敬,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一众守卫被说得冷汗淋漓。
那女囚也未必在这箱子中,兴许是跑远了;再者,就算在这数十个木箱之中,一时之间难道要一个个翻找过来吗?他们望着眼前几个贵女刀剜似的目光,不由退缩了。
如香芝所说,他们确实冒不起这个风险。纷纷俯身低声道:
“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贵人们莫要怪罪。”
“我们丢了人,这就去别处找。还请姑姑莫要怪罪,在可敦面前美言几句……”
几个守卫讪讪离去后,香芝好生安慰了几个受了惊的胡女片刻。她示意她们整理好木箱,放上将行的马车。
鹿茸大会已结束,她们即将要随郡主启程回河漠了。
香芝在辽阔的草原上,遥望远去的河漠车队,不久便动身回到可敦帐中。
帐中香炉袅袅生烟,宴海公主披着毛毯,斜卧在一方美人榻上小憩。香芝走过去打开暖炉的铁盖,拨了拨将要熄灭的炭火,使其烧得更旺些。
“公主,一切按计划进行。信使已出发,随郡主前往河漠部途中了。”她躬身请示道:
“河漠郡主临行前,对那几个翻她衣物的守卫十分不满……”
“她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由着她,处理了那几个人便是。不必上报给大可汗了。”宴海缓缓睁开眼,道:
“哪怕是天之娇女,也总是要长大的。她能最后任性的日子,不多了。”
香芝细思之后,点头称是。她望了一眼小炉上熬的药汤,轻叹一口气道:
“公主昨夜去过可汗那边了?”香芝双手将小碗药递到宴海跟前。宴海蹙着眉将极苦的药汤一饮而尽。
“将药渣全倒了烧了,不要留下痕迹。”饮毕,她用锦帕拭了拭嘴角,轻声道,“玄王那边呢?”
“已在点兵,预计今晚动身前去河漠部迎亲。”香芝上前,替主子锤了锤肩膀,轻声道,“公主一箭双雕之计,实在高明。”
宴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闭眼道:
“昔年我朝初定之时,突厥曾屡次来犯,最后并非败于我军威力之下,而是瓦解于内部纷争。突厥王族子弑君父,弟杀嫡兄,政权交迭,部落分裂,大乱之际,为我朝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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