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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轻启朱唇,覆在那道伤口之上。
一口将那道箭伤含住,微微啜吸,随后唇齿的力道加大,灵活的小舌探了进去,游走其中,不断深入,直到舌尖抵到了尽头处那块坚硬的箭矢勾刃。
如同一尾鱼在游弋翻腾,将沉在海底的致命利器硬生生往外挑出。
黑暗中,人的五感尤为敏锐。
潮湿而又柔软,叱炎浑身一僵,接着一颤,肌肉骤然收紧,血脉逐条暴胀。
唇齿相触的一刹那,他连日来所有的疑问和情绪,都尽数隐没在毫无表情的面具之下,销声匿迹。
舌尖有如夜潮暗涌,他的意识随波逐流,最后不由闷哼一声,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昏暗的夜色下,扶在身前的女子,上下唇翕张,羽睫随之颤动。她的侧脸被月白照得如雾般朦胧,小小的耳垂像一颗缀于花间的朝露,尖头泛着微微的红。
让人忍不住想要撷取,含在口中,一尝芳泽。
帐布上交叠的人影摇曳,有如春波荡漾。
直到她唇瓣的温热散去,叱炎低下眉眼,看到她一卷小舌,吐出了那枚带血的勾刃。
她用衣角擦了擦勾刃上的鲜血与津液,再放在他的掌心,小声道:
“事急从权,多有冒犯,殿下勿怪。只因这勾刃陷得实在太深。殿下这回中箭,是自行轻易地拔出吧?”
叱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之上。
上有数道缰绳的勒痕,边缘已破了皮,已是红肿一片。那日手握他陌刀留下的伤疤结了痂,又被粗糙的绳结磨裂。
他自从在密林捡到她的那一日,便知她的骑术不差,甚至在草原上也可算属上乘。可这一趟,一双手竟磨成这样,会是因为心急来找他的吗?
最后,他问出口的却是:
“为什么还回来?”
辰霜被他突然的发问怔了一怔,下意识舔了舔尚有些燥热的唇,低声回道:
“知道殿下为救我中箭,我心中实在难安。”
“这是实话?”叱炎眉目淡淡,眼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
“这……是实话。”她抬眸,与他对视,“殿下千里迢迢从肃州赶来救小人,小人感激不尽。”
“若无本王前来,你也有陇右的人相救,不是吗?”叱炎微扬唇角,似在浅笑,又含讽意。
辰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很快摇了摇头,坚定道:
“我不会跟他回去的,请殿下放心。”
“为什么不想回?”叱炎神色平静,紧紧追问道。
“我……”辰霜深深咬着被血染红的嘴唇,血腥气息仍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她一时想不出更为恰当的谎话,只得抛出了一句半真半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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