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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萨怒而拔剑,呵斥道:
“混账东西,加急军情也是你们可以窥伺的?若是延误军机,你们担得起吗?”
见剑气寒光凛凛,二人不由后退几步,见帐外列着数排玄王亲卫,个个怒目而睁,执刀相向。
他们逡巡再三后放下药瓶,匆匆退去。
葛萨见二人远走,才缓松一口气。还未来及擦一把汗,却又见那白衣女子从帐中冒出一个头来。
“葛萨大人何事如此慌张?”
他的头皮开始有点发胀。而那女子兀自说道:
“若我猜的不错。今日殿下帐前如此戒严,必是会有要事发生,对吗?”
葛萨不语,继续听她低声道:
“方才殿下令你如此派兵,我只是有所怀疑。直到那二位赠药者出现,我才确定了我的推断。”
“殿下中箭体虚之事若是传了出去,玄军营中定会大乱,是也不是?”
葛萨猛然回首,睁大了褐色的瞳仁,俯身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辰霜心下明了。
草原之上的规矩,素来弱肉强食。如若一头狼王因病孱弱,其他狼群的头狼便会趁机攻击,取而代之。
群狼环伺之中,重兵权柄的交接之快,往往就在一夜之间。
辰霜自是有所耳闻:与玄王叱炎一向互不对付的,除了宰相希乌,在回鹘王庭中定还有其他人。如今希乌派人前来探查,恐怕各方势力已然虎视眈眈,有意相扰,迟早会有所行动。
叱炎必是一早便预料到了他此次受伤之后的凶险,才做下如此安排。
他是为了她中箭才落于如此险境的,她怎可听之任之,坐视不理?
辰霜深吸一口气,对神色凝重的葛萨幽声道:
“那葛萨大人觉得,殿下还能撑到巫医研制出解药来那一刻吗?”她覆手在背,绕着葛萨走了一圈,凛然回眸道,“希乌等人,今日会只来这一趟吗?他们去而复返,若探得殿下中毒之症,之后又会如何?”
“所以,放不放我,遵不遵殿下之令,葛萨大人,你来选。”
葛萨感觉自己的项上这颗人头都要炸裂开来,他不由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另眼相看起来。
他挥汗如雨,犹疑再三,还是问道:
“你确定能拿到解药吗?”
辰霜点头。
“那你便速去速回。”葛萨摆了摆手,眼不见为净一般催她走。
“葛萨,”那女子没走几步又回头唤他,眸中似有万千星子,晶亮澄澈,她柔声道:
“千万守好殿下。等我回来。”
葛萨不由立正站定,颔首称是。回过头来才发觉不对:自己本是玄王亲卫之首,为何要应一个小女子之令。
可她如此气魄,好像,她便能代表了帐内那位主子的意志一般。
夕阳晖晖之下,年轻高大的胡人男子一身衣袍猎猎,执刀屹立,寸步不离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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