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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一向开放,此情此景,必是取那上策。却不想她一汉人,竟如此刚烈,宁肯自残,也不愿取那最为稳妥的法子。
不知为何,他心中凛然起了一股恼火,腾涌上了脸。
“殿下,药煎好了。”帐外传来巫医的声音。
“端进来。”叱炎顺了顺气,唤他进来。
巫医恭恭敬敬地端着药入内,看到满地血污,一片狼藉,吓得后退一步。
叱炎稳稳地捞起那碗将要倒出的汤药,举到辰霜眼前。
“不喝?”他皱眉。
辰霜这才迟钝地放开匕首,双手从他手中接过药碗。
趁她一饮而尽间,叱炎收走了那柄匕首。
再刺下去,那双救人的手就要废了。
这个一向眉眼静笃的女子,哪怕饮了情酒,药性侵体,也是万般内敛的,在这克制之中略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情-欲,却能挑起男人的滔天巨浪。
她饮毕,双目空洞,似是看到了巫医,对他喊了一句:
“劳烦帮我,拿一桶冰水来!”
巫医闻言一震,好言劝道:
“姑娘,你浑身伤口未愈,要是用冰水会复发溃烂的啊!”
“拿冰水来!”她听而不闻,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叱炎何时见过一个女奴发号施令。她满身鞭伤,肩头的箭伤也还凝着血斑,却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折的样子,宛若一只破碎的青白瓷瓶。
“没听见吗?给她冰水!”叱炎面若寒霜,对着愣神的巫医斥道。
不消片刻,数桶冰水和浴桶便被送入帐中。
“还请殿下回避。”辰霜背对着他,音色是一如既往的矜冷。
我的男女主不会因为药物作用而交合的哈,肯定是要后期身心交付,再灵,肉,合,一的~
谜面
叱炎头也不回地出了帐子,耳畔传来帐内哗哗而下的流水声,以及极其细微的痛嘶声。
他的思绪,似停留在那帐中,悠然忘归。
方才,她倚偎在青灰色的氍毹之中,像是一只他刚捕获的小兽。皎玉般的面容还带着干枯的血痕,粘着几缕汗湿的青丝。娇软的身子,一触便会浑身颤抖。
明明看起来孱弱不堪,却神色凛然,令人不可妄念。
但一想到她说,要摘下他的面具,叱炎的脊背便生了一阵恶寒。
这张面具是大可汗救他那日赐下的,勒令他终身不得摘除。他亦十分清楚:以他的身份,仅仅靠战场出生入死而获得今日的地位和荣耀,与这张面具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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