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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闭上了眼睛,嗅着齐棹身上的气息,烈酒味的信息素既有几分焦躁却又诡异且矛盾地带着安定感,祁危还是记得梦里的那种恐惧感,所以忍不住往齐棹怀里埋得更深,以此确认人的确好好地被他抱在怀里:“我梦见你要离开我。”
齐棹安静了几秒,和祁危梦里一样的,耐心地跟他说:“我没有要走。”
他重复了一遍:“我不会离开你的。”
祁危稍微放松了点,又自虐般,细声细气地问:“因为合同么?”
齐棹:“……”
他不想说谎骗祁危,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想骗他。尤其他知道alpha对情绪的感知也是敏锐的,没了祁危的信息素防护,更别说那本身也是祁危的信息素,祁危肯定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
他确实是因为那一份合同,所以才能肯定地说出“我不会离开你”。
齐棹觉得祁危应该也是明白的,所以他不懂祁危为什么要在这里找虐。总不会是……想他骗他吧?
齐棹还在猜祁危的心思,祁危就已经呢喃了句:“也好。”
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
祁危也确实真心觉得“也好”,总归是能留住齐棹的,什么手段,也就不在意了。
齐棹默了默,又在心里低叹了声,转移了话题:“起来吃饭?我饿了。”
虽然是偏开了话题,但他也是真饿了。
祁危今天的情况要好很多,约莫是因为昨夜在浴室里多少还是发泄了一点,且又抱着齐棹睡了一晚,所以今天稳定很多了。
他应声后,又低低道:“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吧。”
齐棹没拒绝,主要是他做饭手艺一般,加上祁危很明显易感期也还没过,多半不能接受外送。反正祁危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冰箱里也没有他不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有什么做什么好了。
祁危说好,也没有在床上赖太久,只是再吸了几口齐棹,便率先起身,就是手还是黏在齐棹身上,实在是难以松开。
齐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昨晚一晚上后慢慢习惯了,所以他心里的别扭少了很多,反而莫名感到几分好笑。
祁危这样“不动声色”的黏人,挺独特的。
两人站在一块洗漱,祁危垂眼看着齐棹刷牙,又看着镜子里面的他们,在齐棹刷完牙拿毛巾洗脸时,低声说了句:“我以前总是会想我们俩挤在一起洗漱时的模样。”
齐棹顿了顿。
他错了,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真的不太习惯这些亲密的话语,但……也不是反感,就是不习惯,所以有些忸怩而已。
齐棹低垂着眼,看着盥洗台,笑了下:“你对挤着有点误会。”
这间卧室的洗漱间很大,当然大,毕竟这可是别墅。
盥洗台也比较宽,属于那种他和祁危虽然是肩并肩站在一块儿,但绝不是挤的,而是祁危黏上来的,祁危如果不是非要贴着他,他们完全可以很宽裕地完成洗漱。
祁危听到这话,眼睫微动了一下,随后很轻地笑开:“阿棹,我更喜欢你这样回避我。”
不过齐棹不知道,因为齐棹迟迟没有分化的预兆,他也隐隐感觉到了齐棹有可能是个beta,加上当时他已经在悄悄做准备夺权了,所以祁危知道齐家那边的情况,更知道如果齐棹真的是个beta,他一定会被淘汰。
所以那时祁危就想,他是不是可以把齐棹带走,是不是找一个偏僻小城,和齐棹一块儿安稳度日……
他甚至做了这样的准备,哪怕他在做这样的准备时,心里很清楚,如果齐棹会跟他走,那就不是齐棹了,他也还是忍不住去赌一点点可能性。
只有在那种时候,祁危才会希望自己不是那么了解齐棹。
齐棹倏地一停,攥着毛巾的手又紧了几分。
本来被拧出了不少水的毛巾又渗出水,顺着他的手指缝滴在水池里,发出几下细微的滴答声。
祁危…果然知道他的回避。
也是,他每次都躲得这么明显,alpha又怎么会没有觉察。
齐棹低下眼,将脸埋入毛巾里,也因此掩住了自己那一瞬的慌乱。
他并不喜欢剖心的感觉,尤其不是他自己去剖开。
所以每一次他的老师和他谈及他的话题时,齐棹都会去躲避。次数多了,他的老师也就没有再与他多聊,只是意味不明地点过他一句:“齐,你这样,其实最累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你身边的朋友或是亲人,你把你自己困住了。”
齐棹对于此话,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是本能地避开了。
而现在,面对他的躲避,祁危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抓在了手中。
齐棹抬眼,带着些湿润的脸转向祁危,那双漂亮的眼睛漆黑又清澈透亮,好像珠宝一样,在光下去看,没有一丝杂质。
祁危喉结滚了滚,易感期使得他太多的情绪被放大,他其实不介意齐棹回避他的亲密,他在意的只是齐棹是否愿意停靠在他身侧。
可是齐棹微扬着脑袋看着他,在动了动唇后,突然很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嗓音有几分干涩,听得祁危无端呼吸一窒,扣在齐棹腰上的手也紧了几分,原本平和甚至带着点餍足的神态都在那一剎那变了天:“阿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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