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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回忆悉数回巢,叶声笙哭得更大声了。
叶淮生吩咐佣人去煮了热茶,他从茶几上抽纸巾给她擦眼泪,目光在她脸上梭巡:“说说吧,谁欺负我家的小公主了,爸爸替你报仇。”
叶声笙在飞机上已经想明白了,叶淮生隐瞒病情除了不想让她担心之外,一定是为了护股市。叶氏已经风雨飘摇不能再经历风波,那么她也学着长大配合所有人演戏。
“港城的狗仔真讨厌……”她抽抽啼啼地,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镜头…都要怼我脸上了…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很丑…”
她长睫低垂着,夹带私货地打小报告:“还有边澈,我喜欢的鸽血红没拍到,也被他抢走了。”
叶淮生脸上还噙着笑,他已经从边澈口中知道,两人在港城被狗仔追踪,还发生了剐蹭事故。
“这个臭小子,我明天就找他算账。”
叶淮生不知道叶声笙脑补的大戏,就这么哄了十几分钟,才把她哄上楼睡觉。
……
一场暴雨过后,京市被立秋节气沥干了暑气。
京市接连三天都是阴天,叶声笙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糟透了。
一场唇枪舌战的股东会议之后,她把会议纪要整理好,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叶声笙是以叶淮生助理身份进入叶氏的,这几天大大小小的会议参加了好几次,都是关于中止合同的。那几个股东估计和祝向南有利益往来,说话很不客气。她坐在位置上,听他们咄咄逼人的发言,怒火都快忍不住了,只能把情绪噼里啪啦全都发泄在键盘上。
叶淮生每天生活在这群豺狼环视之中,怪不得身体都垮了。
等到了茶水间,冤家路窄,刚刚最阴阳怪气的那个股东林总也在,正往茶杯里添水。
叶声笙视若无睹地越过他,按了下咖啡机,一阵噪声后有咖啡香漫出。
林总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声笙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这就属于明知故问了。
“珠宝设计。”叶声笙没抬头,注意力始终在咖啡机上。
他看了看她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不屑地撇嘴:“那应该做个艺术家呀,怎么最近跑来给老叶当助理,太屈才了。”
句句绵里藏针。
叶声笙也不恼,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糖,撕开包装,唇角微微上翘:“没事儿,我学什么都快,对数字尤其敏感。”
林总一噎,他的小儿子智力发育迟缓,小学三年级还不会背九九乘法表,叶声笙这是在讽刺他。
他皮笑肉不笑:“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还是回家相夫教子的好。”
叶声笙把糖纸扔进垃圾桶,抬眸:“林叔叔说得对,所以您的儿媳妇还是尽早物色的好。”
这种场合,发火的才是输家。
她一边在心里默念“我不生气”,一边火车头似的往叶淮生办公室冲,准备不分青红皂白地告他一状。什么为老不尊的狗屁股东,敢不敢把这话在她爸爸面前说。
叶声笙的火已经从脚底烧到了头顶,眼看就要把自己点着了。
总裁办的秘书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拦着,只能压低音量提醒:“大小姐,清斋总在里面。”
姑姑也在?她脚步微顿。
叶清斋在叶氏工作多年,主管财务,向来以冷面示人,平日里和她并不亲近。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叶声笙用眼神示意秘书去做自己的事,她绕过一道山水屏风,覆耳贴上去,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叶清斋穿着上白下黑的套装裙,背对她站着,盘起的发髻一丝不苟。
“声笙来集团这几天,高管们的反响很不好,明天别让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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