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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帽子挡住风,小跑到帐篷前,大声喊宋澹奚的名字。
高原上没有信号,她没办法给宋澹奚打电话,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他叫醒。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喊过他的名字。
只有从前是小熊的时候,她分不清有多少次看着他的背影想大声喊出“宋澹奚”三个字。
现在她终于喊出来了。
不过五声,帐篷口有了动静。
是宋澹奚!
姜栗在看到他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了,她迎上去,声音和语调都是乱的:“宋澹奚,韩老师好像发烧了。”
宋澹奚在听到姜栗喊他名字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此时看到要急哭的女孩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带她去医院。”他沉声说。
姜栗懵然道:“现在吗?”
宋澹奚眉眼沉郁:“现在。”
姜栗和宋澹奚都知道这时候不是去医院的最好时机,晚上路很难走,她们车停了有一段距离,下山的路他们也并不熟悉,很有可能发生其他意外,不论怎么想这时候都不合适。
但是姜栗却比谁都明白为什么宋澹奚要这时候去医院。
去年夏天他在青州湿地公园撞到她的时候,也是这个神情,隐忍、压抑、恐慌。
他害怕失去韩榧,害怕失去妈妈。
姜栗咬了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和你一起去。”
宋澹奚唇线绷直,很快做出了决定:“我把林老师喊醒,他认识牧区的人,让熟悉路况的人开车带我们去医院。你现在去拿我妈随身携带的包,她的证件和医疗证明都在里面。还有,你穿得暖和一点,戴上围巾,去换自己的鞋子,不要跑,慢慢走。”
今晚高原上有月亮,冷冷的月照下来,帐篷口是亮的。
清冷的月照在她清丽的面庞上,她神情彷徨,眼睛是红的,盈着一点儿晶亮的泪水。
她仰着脸望向他,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
宋澹奚的心脏收缩着,陌生的疼痛和情绪让他不适地皱起眉头,喉间一片干涩。
他低眼看她,嗓音喑哑:“别哭,姜栗。”
车后座,姜栗从后抱着韩榧老师,让她尽量躺在自己身上舒服一点儿。
开车的是牧区的牧民,一个年轻小伙子,平日里以挖取冬虫夏草为生,对这块地方很熟悉,车开得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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