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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不必惊慌,这事儿我说出去也没人信,更何况这也不是我说的,是我们钜子说的。而且之所以跟您说出染工暴动的真相,就是想取信于您!”
“墨家钜子?他是谁?”黄巢知道这样问有些冒昧,但是他非常好奇。
“他是您的一个熟人,也是您的同乡?”郭爱怜又把黄巢震撼了一把。
我是谁?我在哪?墨家钜子在我身边我怎么不知道?
“他就是你们家的盐把头田信!”一个炸雷在黄巢耳边炸响。
“田信?!怎么是他!”田信是谁?田信是黄巢爷爷的小,也是黄家的盐把头,所谓盐把头就是负责制盐的大匠。
这老头算是黄家的老人了,也是黄家最特殊的一个,因为田信是黄虎的小,所以田信在黄家地位非常然,这老头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平时就只负责验收盐货,也不插手帮里的事务。黄巢真正跟他有实质性接触还是在他大规模制造雪盐的时候,黄家派给黄巢的“总工”就是他,可以说雪盐能够迅大规模制造他功不可没。
黄巢仔细一想还真得是他,第一知道自己底细的人肯定得是熟人或者亲近的人,第二知道自己志向的人肯定得是能长期观察他的人,第三能理解自己知识技术的人肯定得是同道中人,第四知道自己谋划还不会举报的人肯定是志同道合的人,第五点敢于赤裸裸交心的人肯定得是自己人,这五点田信完全匹配。
“田信钜子是田襄子的后人!”郭爱怜再次爆料。
田襄子是谁?田盘,齐国田氏第九位宗主,周朝齐国相,谥襄子。他死后,其子田白代立,继续相齐宣公。也就是说田襄子实际上是田氏齐国开国之祖。
“田襄子也是墨家?”黄巢疑问。
“田襄子本身就是墨家钜子!”
感情我齐国就是墨家的大本营啊!?我说为什么直到后世,淄博都有那么深的工业传统,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
“那为什么他就肯定我会造反呢?”黄巢还是不能理解。
“因为这个!”郭爱怜拿出一本小册子。
黄巢一看那本小册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黄巢不是要组织造反培训班,把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从小培养成造反派吗?所以他就写了一本《黄氏二十年展规划纲要》给他爷爷,毕竟黄家的当家人还是人家黄虎不是?
这本小册子里面详细介绍了黄巢对黄家未来二十年的展规划,重点提到了建立“群众组织训练班”的构想,里面可是有不少后世三大神书(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的内容,作为资深书友,这三本书黄都看过,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是重点内容是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本书要是被有心人看了,黄巢的司马昭之心就昭然若揭了。没想到的是他爷爷竟然如此信任他这个小,连这种交托家族性命的东西都能交给田信。
“钜子说我墨家沦落千年,只有您才能真正实现墨家的梦想,建立一个‘兼爱、非攻’社会,因为您提出了详细的实践路线。”郭爱怜一脸崇拜地看着黄巢说道。
这倒符合墨家的作风,和那些夸夸其谈的学派不同,墨家是唯一一个注重理论实践的学派,也就是说墨家是干实事的,黄巢的作风完全符合墨家的价值观,所以墨家现在向他坦白就不足为怪了。
“那你今天来是……”
“小郎君,这世道黑暗,没有小民的活路,我墨家想要一个自己的国度!”郭爱怜俯身下拜。
“啊!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你们墨家还有什么力量?”
说到这里郭爱怜一阵脸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墨工倒还有一些,主要有钜子亲自掌握;墨辩已经式微,而且分裂严重,已经不跟钜子联系了;墨侠一直掌握在我这一脉手中,不过上次染工暴动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哦,也就是说墨家没几个人了?”黄巢心说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呢,忽悠我造反,然后你们墨家成为显学重新崛起,甚至成为儒家那样的国学,而你们墨家付出的就是剩下这小猫两三只?
“是……也不是……”郭爱怜磕磕绊绊地说,耳朵根羞得通红。
“得!得!得!啥也别说了,谁让田翁是我爷爷的小呢,从我这也得叫一声翁翁,咱也不算外人,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黄巢摆摆手,心说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墨家虽然现在式微,但毕竟是曾经的显学,底蕴深厚,就是给自己贡献几个技术人才也是赚的,再说了在诞生共产主义之前,墨家思想确实是中国最先进的民主思想,自己还要什么自行车,认了吧!
“那,那,那……”郭爱怜喃喃不能言。
“把能联系到的墨工全部迁往淄州,我可以在黑铁山成立一个墨家学院,对外就称为‘金龙道法研究院’,以后供给他们学习、研究、展,至于你们墨侠嘛,我有大用,这长安大剧院还得你来主持,随后我会写个详细的章程给你,我准备把你们展成为一个情报组织,不过你们现在人手是个问题啊,你得使劲收徒弟……”黄巢摸着下巴说。
“这个小郎君不用担心,我们墨侠一直有不断收徒的传统。”郭爱怜终于有了点底气。
“哦?”
“墨侠不是江湖门派,我们一直都以青楼、教司为依托展人员……”说到这郭爱怜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也就是说你收徒都是……”黄巢满脸黑线。
“我们墨侠一般都从资质较好的女妓、乐师、杂工中收徒,我就是从小被卖入青楼,而被师父收为弟子的。”
“这么说那圣德剧团……”
“大部分都是墨侠中人,不过也不全是!”郭爱怜急忙说道。
“我就想问田翁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这一点黄巢很疑惑。
“因为他对您交给他的研究项目着迷了,不想耽误时间……”郭爱怜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真正原因。
好吧!这很墨家,墨家就是一帮科学主义者与工业党,更是研究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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