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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秽已经两天没见到索宥桉了。
自从那个上午他冒冒失失地敲响索宥桉的房门,脱得□□在对方面前坐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又被赶了出来,他就再没看见过索宥桉。
房门紧闭,不吃不喝,期间应该是出来上过厕所,但也没叫他。
索宥桉现在手脚不灵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定的。
汤秽有点担心,也不赶集去了,天天搬个小椅子坐在门口,像个守门员。
老杨说:“没事儿,这都正常。”
他告诉汤秽:“我们家少爷这是找着感觉了。”
“他总这样吗?”汤秽问。
“经常的事儿啊!”老杨说,“你不知道,他以前一旦开始画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他跟模特俩人,窗帘一拉,门一锁,不到画完,谁也别想见着人。”
“啊……”汤秽拉长声音,又看向了紧闭着的那扇门。
就他跟模特俩人……
汤秽想象力有限,在脑子里简单描绘出了一个以他家平房为蓝本改建的画室,索宥桉和陌生但长得好看的裸男在里面,从日升到月落,彼此观察着。
那画面让汤秽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怎么这回没让模特在屋里呢?
他肩膀塌下来,没精打采的。
“又下雪了。”老杨看着窗外,“今年这雪可真多啊。”
汤秽也跟着望出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等他画完,就要走了吧?”
索宥桉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三天半,一口气画完了这幅以汤秽为原型的画。
不过虽说是以汤秽为原型,可画面乍看上去并没有人存在,深浅不一的蓝色下面掩藏着神秘的符号,像是某个传奇年代遗留下的文字,只有特定的人才读得懂。
索宥桉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感觉身体里有什么被抽走了,瞬间泄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里。
画笔掉在了地上,颜料盘也翻了。
他盯着自己完成的作品,兴奋到有些神魂颠倒了。
“汤圆!”索宥桉用尽了全力喊到。
汤秽原本就一直守在门口,听见这撕心裂肺的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咋的了?”他赶紧往屋去,但门反锁着他打不开,使劲儿推了推,最后牟足了力气,直接给撞开了。
汤秽那小身板撞得挺疼,门把手直接被弄坏了。
他紧张到喘息都变得粗重起来,惊慌失措地跑向索宥桉:“咋的了?你咋了?”
汤秽看见的是快瘫成一团泥巴的索宥桉,还有掉落的笔跟颜料盘,以及那不知所云的一幅画。
他以为索宥桉是因为没画好在发脾气,摔了东西,赶紧安抚说:“这不画得挺……”
他本意是想安慰的,是想说画的挺好,可是他看了一眼那副画,蒙了。
这啥玩意啊?
说好的让他给当模特,结果这画上也没他啊。
汤秽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愣头愣脑地问了句:“俺在哪呢?”
“汤圆。”索宥桉还在兴奋中,甚至因为过于激动,手都有些发抖。
他一把抓住汤秽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拽进了怀里。
汤秽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拉,直接一个趔趄撞了个满怀。
这是真难受了吧?汤秽想。
这艺术家肯定是没画好,闹心呢,俺得安慰安慰他。
“虽然俺看不懂,但画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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