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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颜?”
有双手在眼前晃了晃,程颜慢半拍地回过神,望向坐在对面的庞斯慧。
这会正是午饭时间,港式茶餐厅里坐满了附近格子间工作的白领,聊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话题,程颜听着店里播放的港乐,不知怎么走了一会神。
她局促地问:“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了?”
庞斯慧放下柠檬茶,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冰,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这次羽毛球比赛,分到和谁一组?”
“哦,沈雪棠。”
“沈雪棠?”庞斯慧的反应比她还要大,“不是吧,这么巧?”
“是挺巧的。”
程颜也很意外。
听说这次比赛分组是随机抽签决定的,她看到名单的时候也愣了愣。
“不会是有什么暗箱操作吧,这人关系硬得很,”庞斯慧对这人印象不好,往坏里猜测,“那估计很难晋级了,说不定裁判都被收买了。”
“你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打得不好。”
程颜知道自己的实力,按照正常比赛,她也很难晋级,顶多就是一轮游的水平。
庞斯慧见不得她这副样子,给她猛灌鸡汤:“程颜,你得拿出斗志来,这可不是简单的比赛,这是我们打响反对关系户、反对阶级剥削的第一枪!”
程颜哭笑不得:“你有看过我打羽毛球吗?”
庞斯慧很老实地摇头:“还没有。”
“下次可以看看。”
程颜想,等看了她就死心了。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还有三十分钟才上班,程颜趴在睡枕闭上眼睛午休,但不知是不是喝了柠檬茶的原因,她竟毫无睡意,就这么睁眼等着办公室的灯亮起来。
下午大脑昏昏沉沉的,幸好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她在公众号后台导出她今年所有文章的数据,提前开始写年末工作报告。
到了六点,程颜整理桌面上的文件,关电脑,准备下班。
“今天这么早?不像你啊。”张深从茶水间回来,右手还端着骨瓷杯,斜靠在她工位前和她搭话,“今晚有事?还是约了人?”
程颜点头,笑道:“今天是我妈妈生日。”
“这样啊,还想说问你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呢,”张深看了眼时间,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抬,“那你快去吧,晚了路上堵车。”
今天下班早,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不算窄小的电梯间挤满了人,程颜硬着头皮寒暄了一阵。
刚走出电梯,放在大衣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她还以为是网约车司机到了,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程颜神色变了变。
她在一楼大厅突兀地停了下来。
手机还在震动,握在手里,像个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原来仅是看到他的来电,都能轻易扰乱她一整天的心情。
人来人往,她走到角落,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下班了?”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钻入耳膜。
“嗯。”
“我在你公司楼下。”
大脑嗡了一声,程颜有些不确定,情绪像快要溢出杯子的水:“你在……侨金大厦?”
“嗯,”温岁昶停顿片刻,又说,“你应该认得我的车牌。”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程颜脚步变得急切,黯淡的眼神渐渐有了光。
“我现在过来。”
隔着一整个马路,远远地,她看到温岁昶的车停在对面。
和程朔车库里那些张扬的五颜六色的跑车不同,温岁昶似乎只钟爱黑白两色,他今天开的是辆黑色的suv,很低调。
拉开车门,程颜下意识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剪裁得体的冷灰色西服,看不到丝毫褶皱,袖口处是一对铂金款袖扣,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闲适。
一个月不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所有的忐忑不安心神不宁都只是她的,他还是那样光风霁月,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程颜系上安全带,取消了网约车的订单。
轿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不知是不是该怪隔音太好,车厢内很安静,是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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