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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外头看看,祝师妹在此等我。”越尔看出少女脸色煞白,又添了半句道,“庙中我已经排查过,不会有危险。”
外头就是几位同门的尸身,祝卿安说什么也不想留在这里。
奈何膝盖处痛得实在走不动,祝卿安只能点点头:“那好,师姐一定要快去快回,阿安在这里等你。”
越尔朝外头走出几步,又折回身来:“祝师妹先让我看一看你的伤。”
祝卿安提起裙摆,挽起裤腿来。
她也没有料到,原来就算隔着衣裙,也能摔得这么重。
原本洁白如玉的膝盖处擦破了皮,早已有鲜血沁出来。
好在祝卿安也不是理智全无,还记得乾坤袋里有疗伤的膏药。
她的手抖得厉害,连药瓶都拿不稳。
白日里在昆仑境拿法器砸妖兽的时候,她还能勉强告诉自己,那些妖兽都是不通人性的,拿它们当蚊子拍死就好。
但转眼间见到睡前还同自己有说有笑的几位弟子毙命,祝卿安便是金刚石做成的强大心脏,也乐观不起来。
越尔见状,将瓷瓶从她手中接过来,指尖沾上药膏替她上药。
“咝——”
祝卿安轻轻吸气。
越尔涂好药膏,抬头时无意间瞧见她被泪水浸湿的长睫。
少女没有哭,只是眼睛红红的。
越尔抿唇:“祝师妹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祝卿安一直低着头,嗓音闷闷的。
“师尊。”祝卿安再一次拦住靠过来的女人,语气泛冷,“别过来。”
她的目光里那股不愿越尔看得一清二楚,艰难牵住她衣角,“徒儿……”
怎么不管用了?
女人只觉自己浑身发冷,分明穿得厚实,却像是着单衣立于雪地之中,连骨头都凉了个透彻。
“为师可是又做错了什么?”越尔不肯接受,咬牙还问,她好不容易才换来这姑娘一点儿亲近,怎么能变回以前那样,甚至更加疏远?
祝卿安稳稳取开她的手,赤眸与她相视,“师尊。”
“你连自己都不晓得爱惜,又从何说起爱我?”
“先管好你自己吧。”
越尔心口顿疼起来,无力揪住衣襟,目送这姑娘出门,一寸寸吸气,又缓吐出来。
她往前只爱自己,故而伤了这姑娘的心,可为什么这会丢尽尊严,转而将心都系在徒儿身上。
这人也不满意呢?
到底有哪儿做的不对?
再过两日便轮到祝卿安去学堂讲课,她这几日都在峰上照顾师尊,没有再来,现儿临近期限,她不太有信心,故而还想来看看其她学子是如何做的。
上回边临讲得意犹未尽,听她也来,激动给她提了许多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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