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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被猛的一声砸门声打断。
“哪来的癫婆,”贺亭抒站在门口摘下墨镜,看向里面撒泼打滚的女人,一拳就砸到了门上,“闹咩闹,信唔信我一刀劏喺你个头。”
芜茵不知道贺亭抒为什麽会突然来,张了张嘴刚要说什麽,贺亭抒就自己走了进来。她晃着手中的墨镜,一只脚踩到茶几上,低头看着邬立梅有些吃惊的脸色:“你女儿问我借咗一百万,既然你是她的亲娘,你替她还啊。”
邬立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这样一个人来,惊恐地看着贺亭抒的脸,忙向後退了退:“我不是,我不是,她借的钱你找她去。”
“那你叫咩叫,癫婆,”贺亭抒挂着墨镜的手指一晃,指向她的眼睛,“还不起喏,就把你儿子卖去打黑工好了,将你卖去摘器官就可以还咗。”
邬立梅拉起自己的儿子,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我不管,你别来找我们,你找她去。”她拉着谢堂暄夺门而出,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见楼下有几个像打手的黑衣男人,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带着谢堂暄就冲进了自己的车中。
芜茵还来不及讶异,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关上了门,不知该先从哪里解释起,只能先道了一声谢:“贺小姐,谢谢你。”
“没事啦,不过茵茵你不要对谁都好脾气,不然别人要欺负到你头上的,”贺亭抒道,声音里还是习惯性的夹杂了粤语的语调,“我来是想谢谢你那天晚上收留我,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买了排骨,我做排骨给你吃。”芜茵点了点头,刚要向厨房走,手机便响起来。董方平的声音十万火急,像是能从手机中跳出来:“芜老师,你来一趟学校,你们班两个学生打架,头都打破了。”
芜茵轻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贺亭抒。对方显然猜到了这通电话的紧急,摇了摇头:“没事,你改天再做给我吃,你去哪里,我送你啊。”
“不用了贺小姐,太麻烦你了,”芜茵低了低头,有些愧疚的将她送出门,自己也飞快向下跑,“改天我一定做给你吃。”
贺亭抒站在楼梯上看到芜茵跑远的背影,她戴上了墨镜向下走,有些烦躁地对着保镖做了一个离远点的手势,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对面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她走到自己的车前倚住车门:“哥,吃晚饭了吗?”
贺知延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有起伏:“亭抒,你又喝多了吗?”
“怎麽会呢,现在才几点钟。我打电话是想和你说一声,有人欺负你老婆哦,”贺亭抒听着那边蓦然停顿的语气,满意的提高了声音,“就系你那个小茉莉啊,你管不管?”
芜茵处理好学生打架的事情刚好是八点钟,两个学生的家长都在外地,一时间过不来。其中一个学生的头不小心撞到了讲台,幸运的是只划伤了脸颊,稍微流了一点血。芜茵坐在急诊外的凳子上,旁边坐着已经包扎好伤口的学生。
他看着芜茵沉默的脸,低下头去,轻轻道:“老师,对不起。”
窗外下起雨来。芜茵转头看向被夜色笼罩的世界,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模糊了对面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她出来有些急,没有带伞,于是打算坐着稍微等一会儿,看雨能不能停。
芜茵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足够幸运的人了,虽然生母将她送养,但养母待她视为己出,尽全力给她最好的条件。一直到养母患上肝病,家中的情况虽然不太好,但好在上大学有国家助学贷款,也有好心人的资助,她顺顺利利完成了本科的学业。为了尽快得到收入补贴家用,她没有选择考研而是当了老师,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每个月的工资已经够做许多事情。她不用再像上学时期那样为了几块钱犹豫不已,而是可以给妈妈和自己买很多东西。
她挺满足的,可是现实好像更残忍一些。贺亭抒说她脾气好,其实也不完全是天生的。只是生气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她不一定承担得起生气的後果,于是很多时候她会省略这个过程。
她看着窗外的雨,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对上了学生的眼睛,轻声道:“没关系,但是以後不能再打架了。”
学生被奶奶接走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站在医院的大楼前,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跑到公交车站牌前打一辆车。只不过刚刚跨出一步,身後就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往上擡眼是一柄黑色的伞,贺知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怀里,雨丝被这柄伞挡的严严实实。她微微一怔,擡头看向他的脸。贺知延正低头看着她,他一手撑伞,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不至于让她被雨淋到。
芜茵看向这双漂亮又熟悉的眼睛,感觉眼底忽然热了起来。她什麽都没说,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茵茵,怎麽了?”贺知延低头轻轻拍着她的後背,眸中有阴沉的狠色,但声音仍然是温和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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