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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小悦……”她喊了一声几声,小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上失去血色,她手指轻颤,指尖抵在鼻尖,呼吸温热。
还活着。
温楚松了一口气,咬着唇,没有犹豫把她拖过来,塞进石洞里。
林间又传来了声响,她赶紧用树枝挡住了昏迷的小悦,一刻不停地往相反的方向跑。
身后的星盗果然很快发现了她的踪影,叫嚣着,立刻追了上来。
温楚身形小巧,在危险面前躲避技能简直一流,她在心里苦哈哈地夸赞自己,偶尔往后来一枪,再趁着对方慌乱的时候继续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温楚的体力开始下降,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因为爆发性的在林间奔跑缺氧而喉咙疼,视线变得模糊,好几次她差点摔倒在地。
最要命的事,她枪里的子弹用完了。
星盗像是被她激起了胜负欲,非要逮住她不可。
面前忽然变得空旷,再没有躲闪的地方,温楚心里暗道不妙,一道子弹擦着她的手臂而过,她心口一跳,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藏。
“太可惜了。不过好运气只会有这一次。下一枪,就是你的心脏了。”
温楚咬唇不吭声,想要继续往前跑,身体却已经进入了极限,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她闷痛一声,手心擦到尖锐的石头,疼得她身体微微一缩。
在绝望中,她没有感受到射入心脏的疼痛,只听见一声闷闷地砸在地上的声音,枪从手上掉落砸在地上。
温楚有些懵,回过头,看见星盗头上血洞里流出的血,和那双不甘心的眼睛。
温楚尚未从死亡的边界中回神,手掌撑在身后,眼眸发愣,呼吸温热滚烫,胸口在呼吸间还在发疼,告诉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靠近,提醒着这片林子中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的事实。
掌心伤口处传来刺痛,让温楚稍稍回神,迷茫又迟钝地抬起长睫,水眸中倒映着男人健硕、高大的身影。
男人暗绿色短发,穿着笔挺愣冷硬的黑色军服,戴军帽,肩侧别着银色勋章,帽檐下的眼睛如同冰冷的玻璃,毫无感情,骨节分明的手戴着白手套,指骨修长充满了强悍的力量感,拿着一把手枪。
是莱因赫。
温楚死里逃生,现在面对着这位冷峻阴冷的监狱长,第一反应也是真实的喜悦。
直到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朝她这个方向指过来,阴森森的,让她胆寒。
典狱长面无表情,漂亮得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让人心底发寒,似乎比刚才的星盗更甚。
温楚脑子一片空白,不由攥紧手指,甚至忘了掌心的疼痛,她的身体僵住,僵硬又警惕地抬起手,拼命地提醒自己不要慌张。
她抿了抿唇,喉咙干涩,慎而又慎:“……不、不要杀我,我是白塔的工作人员。飞艇被星盗攻击,我才逃出来的。”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枪声,温楚身体猛地一颤,眼眸瞪圆,浑身发冷地僵硬。
身上没有传来丝毫的痛意,却听见了身后传来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
温楚表情露出一丝茫然,僵直着脖颈慢慢回过头,看见从低矮树林里不知何时潜伏的星盗,此时如同他的同伴一样,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温楚以为只有后面追上来的星盗,没想到他已经在追杀她的过程中联系了同伴,要前后截杀。
活下来了。
胸口上传来闷痛,她身体虚软,劫后余生一般。
穿着军装的男性踩着军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低头审视着她,目光细致地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如同精准探查的猎食者,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充满了侵略感。
温楚头皮发麻,面对这个严峻冷漠的典狱长心里有些怯意,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他已经漠然地收起了枪。
温楚愣了愣,还有些没有回神,缓了两秒才明白他这是相信了她的话,扶着树脚软地站起来,小脸微微苍白:“莱因赫典狱长……”
莱因赫身形挺拔有力,军裤包裹着笔直有力的长腿,正看向某一个方位,听见他的声音,瞥了她一眼。
骨节分明的手一转,手里的枪朝她丢了过来。
温楚微愣,手忙脚乱地啊了声,急急忙忙抬手接住了。
握住手中明显分量重了许多的黑色手枪,从款式上判断,明显是设计给哨兵手枪,可以想象爆发性也不是她那把小手枪可以比拟的。
莱因赫淡暼她一眼,并未解释太多,薄唇开合,直接了当道:“没其他手枪了。会用吗?”
行事作风利落干脆,半点儿不拖泥带水,也自然带上了多年典狱长习惯性的命令,判断接下来需要做的事脑子转得特别快。
“我看看。”温楚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脏兮兮的作战服,下意识听从他的指示,赶紧查看,发现这把手枪跟自己曾经试用过的款式十分相近。
梵臣他们颇有有些喜爱玩弄器械的味道,也拿过几款他们平时使用过的,让温楚试试看。
刚好,就有和这一款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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