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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检查过自己的唇,确认这次确实没有被亲肿,应该没有人看得出来,终于放下了心。
温楚走了出去,来到了前方,没过多久海面下便开始翻滚起来,她趴在栏杆下往下看,看见海面下拥有着无数触手的黑暗身形。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攥紧栏杆,担心船会被掀翻。
不过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大船安安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温楚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莱因赫所说的特殊道具。
但是与之相反的,海面下的战况却越来越激烈,触手仿佛变成了锋锐的尖刀,可以划破海面切割生命。
越来越多的畸变种汇集而来,从水面下跳跃上来,雄狮早就从船上跳了下来,借助了特殊道具,它此刻在水中,战力在节节攀升,无数畸变种不甘地死在它的爪下。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天空中,海水中颜色早就浑浊分不清,无数断肢残骸,还有其他畸变种时不时跳上船上。
温楚一边治疗,一边锻炼自己的操纵畸变种的能力,控制着它们跳下去,甚至听从她的命令跟同类厮杀。
渐渐地,温楚发现了不对劲。
好像每一只冲到她面前的畸变种都是被挑选过的,一点一点地加大难度,在她操纵的境界点,让她既可以最充分锻炼自己的能力,又不会受伤。
温楚愣了愣,抬眸看向前面的莱因赫,男人健硕挺拔,富有安全感,暗绿色发丝微微轻晃着,军服上已经浸染了鲜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或者是两者都有。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战场中心的男人突然抬眸,穿越过人群,远远地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似乎静寂了一瞬。
男人表情漠然又冷峻,兽瞳深而浓,因为杀戮的刺激,快速地变化着。
温楚微微怔愣着,指尖微颤,有点儿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从男人冷漠血腥的眼底,窥探到了一丝温柔。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夜色浓重,伴随着巨大的波涛,似乎是无声无息地痛吟,畸变种王不甘又愤恨地,死在了深海里。
温楚累得不行,全身乏力,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精神力透支让她非常难受。
她疲倦得很,有些儿站不起来,干脆直接靠在栏杆上休息,原本只是想休息几分钟就起来,不想不过一会儿就被睡意席卷,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温柔地看起来,披风包裹在她的身体,男人的身体挡住了夜晚的寒风。
温楚没什么力气,身体放松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鼻息间是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浓重的血腥味,但是她此刻却并不讨厌,反而往男人怀里窝了窝,脑袋靠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委屈道:“我好累。”
“我知道。”男人语气低沉懒散,似乎也有些疲倦,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冷漠的嗓音难得有些柔和,“睡吧。”
“可是还有好多事要做。”温楚强撑着睡意,眼眸沉沉地,“我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要洗澡。”
“我知道。”
温楚坚持了两秒,听到男人的答复,放心地睡了过去,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被脱去了衣服,放入水中,又被清洗过后,最后放入了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她心满意足,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还要接着往下睡,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进了被子里,她被紧紧扣在男人怀里,动作强势霸道、挣脱不得。
温楚意识朦胧,一时没想起这是谁,不过男人身上熟悉安稳的气息包裹着她,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楚一晚上睡得挺好,梦也没做,唯一的不适就是自己的身体有些儿僵硬,她迷惘地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有些茫然。
男人长睫垂下,睫毛又长又浓,眼窝深邃,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利落漂亮,即使在睡梦中,仍旧冷漠、无情、以及遥远。
不过这个遥不可及般的男人,此时正把她紧锁在怀里,怀抱宽阔温热,两人的气息在一夜过后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过了几秒,温楚意识回笼,终于后知后觉地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了。
典狱长怎么还在这里啊?还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温楚以为昨晚他就会走,难道抱着她睡了整个晚上吗?下属真的不会发觉吗?这下还瞒得住吗?
算了,这种事还是让典狱长自己苦恼吧,温楚躺平,毫无负担地想。
温楚睡得充足了,不想继续待在床上,转过身,就想扒拉着从男人怀里出来。
男人手臂突然收紧,稍稍用力,温楚措不及防,惊呼了一声,后背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莱因赫逼着眼睛,埋首在她的漆黑的长发上,手臂收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动作间竟然有些不自觉地眷恋与温柔,一直没有说话。
温楚眨了眨眼,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扑在她的颈侧,热热的,暖暖的。
以及……那不可忽略的滚烫热度,在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存在感越来越强烈。
这存在感也太强烈了些。
她懵了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温楚的脸颊慢慢发烫,睫毛颤了颤,在男人怀中的身体却一动不敢动。
“醒了?”男人嗓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些惺忪低沉的睡意,温热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温楚后背的触感异常的敏锐。
温楚穿着薄薄的睡裙,与男人肌肤相贴着,身体微微僵硬,手指不由攥紧,呼吸慢慢地放轻了,仿佛一只警惕又无措的猫咪。
“典、典狱长,时间不早了,您先放开我吧。”温楚头皮发麻,小声说道。
似是察觉到少女的紧绷,莱因赫像是觉得有趣,低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揽得更紧了,大掌掌控着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温楚马上僵得更厉害了。
莱因赫看向少女红润的耳垂,微微撑起身体,含住了她的耳垂,笑声闷闷的,微微沙哑:“温小姐怎么跟只冻僵的小猫似的。真可怜的。”
温楚身体猛地颤抖,纤细的手指攥紧薄被,眼眸浮出一层淡淡的雾气,她红唇微微开合着:“别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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