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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鞥,蛮横不讲理。这是什么大队,这是什么领导?”赵大爷气得愤愤地说道。
“老马呀,你看到了,这富楼大队的领导就是这样,难怪到了小队,就不能很好的给你吃的。我也不管了,他们不说,你有能耐找政府去吗?你看着办吧。”
“哦,王大哥,你走吧,你这就够意思了。我有办法。赵大哥,你也回去吧,不用跟着俺们跑了。”
俺爹和俺大爷出了大队屋,就匆匆往南走去。俺爹在前面走,俺大爷在后面跟着。
“哎,咱在山东不来就好了,我就知道到这儿,这东北人不行。”俺大爷唠叨道。
“哎呀,你说这有啥用。你在山东,你去哪呀?你去哪个村庄哪个村庄也不愿要你。这是国家的安排,来吧。我给你说吧,他大队书记推脱,他大队会计耍横,那个矮个子是啥官了,搁那咋咋呼呼的,他没啥了不起的,他就是上欺下骗。咱和他也不用制气,咱有事找政府,咱今个先来这富民管理区看看,见见这管理区的领导,行,管理区的,能给咱解决了,那咱就不用去向阳川公社找马玉新了。这不行明个儿,咱就去向阳川公社呗。
“哎,咱不用上富锦县政府了?人家都说大官好见小鬼难缠呢?要不行,咱就上富锦,去找县里的领导。”
“啊,不用不用,咱这点事儿不大,用不着找县领导。再说了,公社是负责这一个公社工作的,就是咱去找县领导了,县里还是把咱们打发回来,叫公社来给解决。”
“哎,你是党员,懂得国家的事情多。俺也不懂。俺看了,这怂人的事,那都得有。”
“那叫你说对了。哎别说了,到了。”俺爹和俺大爷说着就来到了富民管理区。
“哎,敲敲门。”俺爹叫俺大爷敲门。
“进吧。”管理去屋里喊道。
哎,这是管理区吗?”俺爹拉开门,站在门口问道。
“啊,是,是是是。请进吧。”屋里喊道。屋里是大房间,大办公室。
“啊,俺身上有雪,鞋上也有雪,俺进屋,怕给你们这屋整腌臜了?俺问你们谁是领导,领导是姓白吧,白区长是吧?俺就搁这儿门口给他说吧,行吧?”俺爹说着,一看屋里有几个办公桌,有六七个人都在那办公呢。
“啊,来吧,老乡,进屋里吧,你说的是啥,我还没听太明白,你们是关里山东的吧。进来,有啥事儿,慢慢说行吧?”一个工作人员,说着就来到了门口,扯着俺爹的胳膊说,来,进屋里来,进来,进来,外面冷啊,先坐下,暖和暖和,再说有什么事儿。
“别暖和了,俺说吧,你们的态度呀,很好。不像俺富楼大队的那当官的那样,刚才俺找他们了,俺们还没说事嘞,就嗷嗷喊上了,俺那东家帮着俺一说,俺是移民,想要个水缸,那就开骂了。”俺爹说道。
“哦,你们是移民?你们几个帮我听点,他说他是移民对吧?说的具体是啥事?”接待这个人听了,没听太明白,问同事。
“啊,他说他是移民,他家吃水没有水缸,他东家和他去找大队了,大队的领导,嗷嗷叫,骂人。哎,对吧,老乡,我给翻译的。”一个年轻人说着还笑着。态度很温和。俺爹一听赶忙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俺大爷说,解释的不孬解释的不孬。俺山东人,不行,方言太重了,不适合在这东北,等着以后,不行,就还回关里吧。
“哎,你说这儿干啥?”俺爹说道,俺爹看俺大爷乱说上了,赶快不让他说。
“我说这干啥,咱是个农民,咱哪上过这官场啊,咱在咱山东,没修水库那时候,咱啥没有啊,那日子过的,多好啊,现在跑这来,人生地不熟的,过得像要饭似的。要个水缸,不给,还骂骂咧咧的。”大爷说着就抽泣上了。
“哎呀,老大哥,怎么的了,是冷了,冻得哭了?”负责接待的问道。
“不是,白区长,白区长这老哥,说,以前,在关里没修水库的时候,日子过得多好,现在,叫国家给迁移到这黑龙江来了,人生地不熟的,日子过的很纠结,像要饭似的,要个水缸,大队不给,还骂人。”小伙子给解释道。
“是吗?老哥,他,这个小伙子,给我解释的对吗?说是你们以前,在关里山东日子过的很好,到这不行,上大队,要个水缸不给,大队的领导还骂人。”接待人说道。
“是,就是这个意思。”俺大爷点头,哼了一声。
“啊,不给还骂人,哎,这不行啊,这富楼大队这老姜是怎么地了?咱区里上回开会,我叫他们汇报移民安置的情况,他说安排完了。这个时候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还叫这移民来找,啥还没给安置,他们汇报的不真实啊。不行,小王你给富楼的老姜打个电话,现在叫他来。来了我问他,我看他咋说?”接待人说道。
“”哎呀,区长,你呀,就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得了,那老姜是老油条了。”
“哎,同志,你们接待
;的挺好。我给你们说呀,我们哥俩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和我大哥,谢谢你们了,我们想见一下白区长,你们看咋样?给安排一下吧?”俺爹说道。
“啊,他就是白区长。”小王说道。
“啊,你就是白区长啊?”俺大爷激动地站起来,和白区长握手。俺爹也起来握手。
“我是白区长,老乡,两位,老哥,我工作没给你们安排好啊,对不起你们呀。”
“哎,白区长你不能这么说,不是你没安排好,是下面糊弄你上级。”
“哎呀,你们老哥俩还真来了,还真不善”王大爷来了。一进屋就喊上了。
“呀,老铁匠,你咋来了?”白区长问道。
“我咋来了,老区长,这老马,在我家住呀。只从来了,到现在家里啥也没有啊,住的是土炕,连个破炕席都没有,没炕席不说,还没炕沿。锅台上就一个破锅,剩下碗筷炊具,管啥没有,这眼瞅着要过年了,我心思领着到大队去找找领导吧,还碰了一鼻子灰。”王大爷说道。
“那你来是咋回事?”白区长问赵大爷。
“啊,老马是俺老乡,这回移民来,我看到别的屯子,富士,沙岗,富士都安排的挺好,我给俺老乡说了,我让他去找找大队。大队还炸锅了。我给你说,俺老乡是党员,当过八路军,在山东村里当过书记。老父亲在山东是老村长。人家不显摆。”
“是吗?老马,是党员,当过村书记,了不起呀?”白区长说着就握住俺爹的手。
“我是党员,我也没啥,我是在部队入的党,党员就是多为国家干点事业,多为老百姓服务。”俺爹说道。
“好,好好好,下午,我就给公社打电话,找马玉新,不行,我就叫公社来人,我和公社的一起给姜春涛谈,还有会计杨德山,我问他,上级给他拨的移民款,都给整哪去了,贪了,叫他倒出来。叫他务必给你解决一个大水缸。这不过分吧?党员也得吃饭吧?老马?”
两天后,俺家有水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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