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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怯地从秋千上站起来,任谁被打断这种风月事,心底都会不痛快,裴松鹤没有对她发火,已是纵容。
经过裴松鹤身侧时,他正用修长的拇指撬开打火机的盖子,点燃唇边的那根香烟。
冰砌玉琢的侧脸,染上了人间烟火。
她忍不住倾身在他脸颊偷了个香。
似讨好,也似情不自禁。
裴松鹤先是微怔,继而被她这登徒子一般的举动逗笑。
长指间明明灭灭,沉声道,“你要是舍不得走,就留下来陪我,明天等着裴南屏和白晴上门捉奸。”
“我这就走!”她快速跃出卧室的门,还不忘朝他挥了挥手,仿佛瞬间变回心性未定的少女,平添几分俏皮。
这让裴松鹤不禁想到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
六年前,西藏林周县。
一辆顶配悍马晃晃悠悠行驶在泥土路上,远处是连绵无际的唐古拉山,白茫茫的雪原与冰川成了视觉里的主色调。
天色洗碧,五彩经幡飘荡在悬崖峭壁上,堆在道路两边的玛尼石成了他们最好的地标。
这段天险路面经常结冰,转弯处又非常狭窄,不慎便会坠入峡谷中的河水里。
裴松鹤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边,冷峻面容里透着几分慵懒,“你把我拉到这鬼地方来,让我给你开车,自己反倒睡得昏天黑地,你还是个人吗?”
陈墨没骨头般的倚在副驾座位上,凤眸微微染着血丝,清冽的嗓音夹杂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缺氧,人容易犯困,再说我这不是醒了吗。”
悍马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前方几辆大卡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裴松鹤眉心微蹙,将车停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路边。
“怎么了?”陈墨把椅背调回原位,朝车窗外看去。
“泥石流,堵了,估计没个把小时通不了。”裴松鹤淡淡开口,略显疲惫的靠进座位里闭目养神。
陈墨低骂了句,拿出手机查看时间,“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回去我就把姓钱那孙子给宰了!骗老子说这地方可以考察开连锁高档民宿,我要是真给他投了那三千万我就是京城第一号大傻蛋!”
裴松鹤不置可否,脖子靠在颈枕上,下颌微仰。
烈阳从车窗里射入,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笼上一层溶光,宁静得宛如寺庙里慈眉闭目的卧佛。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信号都没有啊?”陈墨拿着手机在车厢四角乱晃,把裴松鹤的墨镜从格子里碰掉下来。
他伸手接住,眉眼不抬,漠然道,“这附近都是无人区,深山峡谷里,谁给你建信号塔。”
陈墨彻底无奈。
那时候手机已告别塞班时代,ios走入寻常百姓家,可惜智能机失去信号等同于废铁,里面连个俄罗斯方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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