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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时越盯着电梯内镜面中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再买一个。”
“可那是限量版的呢。”许浣溪嘴里嘟嘟囔囔的,似是很不甘心的模样。
“许浣溪。”时越低头看她,“你觉得‘限量’这个词在我们面前有什么约束力吗?”
好像确实没有。
电梯门开,时越直接抱着她从宴会厅的另一个门出去。
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显然已经恭候多时。门口的侍者连忙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
在车门缓缓合上前,许浣溪回眸望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偌大建筑,内心庆幸着这一天总算是平稳度过。
第45章生涩在一片白光中,他才意识到自己一……
池秋回到了员工休息室的位置。
他和方舒然面临着同样的情况,头发因为被酒沾染而变得有些粘腻,贴在额前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的其他同事都在忙,所以员工休息室几乎只有他一个人。
镜子中,他的面容漠然,白衬衫处映出的红色显得极为扎眼。
葱白一般的指尖摸索到扣子的位置,他一颗一颗解着,随着扣子逐一松开,衬衫缓缓外敞,直至镜中完整地映出了他劲瘦而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肌肤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走进卫生间内,躬下身直接在洗手池内洗着头。
由于没有调节水温的缘故,从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凉,刺激着他的头部神经。
冲洗完毕后,他微微甩了甩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下来。随手拿了一件新的工作服,刚刚穿上没多久,别的同事恰好推门进来。
“楼下的场面真是好混乱,一楼大厅的宾客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时先生回来,听说最后是一位高层出面主持了大局。”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人家都已经是身价过亿的总裁了,咱们却还得为人家的生日宴奔波。”
“唉,真想重新投胎啊。”
“好了好了,在这儿摸会鱼就下楼吧,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收拾呢。”
池秋垂首等待了一会儿,和这几位说着闲话的同事一起下楼。
大厅内,洁白桌布上摆放的七层蛋糕,因为生日主人没在场的缘故,根本没人享用。
酒店的负责人接到高层授意,确认客人不会再返回后,招呼着各个在做清扫活动的员工过来吃蛋糕。
本来池秋是不想吃的,但一天几乎没怎么吃饭,现下已经饿到有些胃痛,待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便接过了同事分来的蛋糕。
分到他手里的蛋糕恰巧是七层中的最上层,上面是极为精细的翻糖工艺,从中便可窥得这蛋糕的价值有多不菲。
他用叉子挖下一块翻糖的装饰,因为不确定这是单纯的装饰品还是可食用品,放在唇边还犹豫了一下。
入口是极为甜腻的味道,连他这个很喜欢吃甜味东西的人都觉得甜的受不了。
味蕾被这种甜味提高了阈值,以至于他在吃下面的奶油时都尝不出什么味道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奶油的味道香醇,和平日里他吃到的廉价奶油截然不同。
默然地吃下整块蛋糕后,他将空盘放在回收的地方,开始默默做着
清扫工作。
等到完全清洁完毕后,已经将近凌晨一点,而回到家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上楼,倦怠地拧开家门钥匙。
客厅内男人震天的呼噜声与球赛讲解的响声混合在一起,吵到他耳膜都在阵痛。
瞥了眼母亲和妹妹所在的卧室,显然她们也深受噪音的困扰,但是没人敢出来说些什么。
池秋深吸一口气,按下遥控器的红色键,这屋内的噪音来源终于少了一个。
吊诡的是,在他关上电视后,沙发上沉睡的男人立刻醒了过来。
他骂了一声,“谁让你他妈把电视关掉的?老子还要看比赛的结果呢。”
池秋的表情漠然,他说:“会吵到妈妈和妹妹。”
男人则是噌的一下站起身,他指着池秋的鼻子,骂道:“现在立马把电视给老子打开!”
“上次被追债的人扬言要剁你三根手指的时候,你不是说再也不赌了么?”池秋的眼神全是清明,他再次沉声重复了刚才的话,“我说了,会吵到妈妈和妹妹。”
男人怒视着面前儿子一张无波无澜的脸,心中的火气烧得愈旺,却因为身量不如池秋高的缘故气势硬生生少了半截。
在那个瞬间,男人突然感觉自己老了。面对身强力壮的儿子,不能再向以前那般动辄打骂了。
他愤怒的脸颤抖半天,那双扬起来的手到底是没有落下来。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半天,池秋见男人没再言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最近临近期末,课业的压力比较大,但是由于这个男人最近在家住,他宁愿每天下课坐上一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也要回家。
妈妈和夏夏都很害怕他。这个家里至今为止能镇得住他的,只有自己。
明明白天那么辛苦地工作了一天,他应该倒头就睡来着,但此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甚至因为吃了太过粘腻的东西胃里也不怎么舒服。
他蜷在床上,即便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陈旧的木板床依旧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翻开手机,他和许浣溪的聊天记录仍停留在那天刚加了好友的阶段,她的朋友圈除了上次出国旅游拍的风景照外也没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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