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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怎么也拼不回最初了。
秋朔好像觉得,殿下和娘娘,就好似这块玉佩一般。
他端详着殿下的面色。殿下静静地看着殿内,屏风将内室的几人全然遮挡住,什么也看不见,可殿下还是站了许久。
久到他以为殿下不会再离开的时候,裴彧道:“走了。”
秋朔应了一声,继续留在临华殿,当门神。
-
明蕴之很久没有做过这么长的梦了。
明月芦花般的梦境里,她像是回到了童年。
外祖柏丰益从朝中退下后,一手创办了个山中书院,天下学子不少都慕名而来。
书院后山有一条河,外祖与外祖母二人坐在河边垂钓,她便蹦下水中,欢欢喜喜地戏水。
外祖母起初还拦,怕她学野了性子,日后为世道所不容。但外祖道:“女儿家天生便吃亏,松快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年,拘着她做什么。”
直到明蕴之淘气地将外祖钓上来的鱼丢进水中。
柏丰益粗声粗气发了火:“让她滚回去!去打板子,好好学学规矩!”
明蕴之躲在外祖母身后,咯咯笑。
她才不怕。
梦境的最后,外祖母摇摇她的手,说蕴娘长大了,还要去爬树吗?
她说:“蕴娘,醒醒,去捉鱼了。”
“蕴娘,小蕴娘,别睡懒觉,睁睁眼……”
……
明蕴之睁开双眼,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直到目光定格在那熟悉的床帐上。
笑意缓缓褪去。
喉咙干到火辣辣地痛,她勉力抬了抬手,青芜时时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娘娘,娘娘醒了!”
“快去唤太医,娘娘醒了!”
临华殿忙乱了一阵,很快又安静下来。
青竹端来水杯,喂着她喝了水。明蕴之这才有了力气,哑着嗓子道:“我睡了多久?”
“第四天了,”青芜红着眼:“太医说再不醒,娘娘就……呜,吓死奴婢了……”
“我这不是醒了吗。”
明蕴之还虚弱着,语速缓慢。
青竹倒豆子似的将这几日的情况说了一通。然后才跳起,道:“还未告知殿下,奴婢这就去!”
明蕴之按了按她的手。
浅色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不必。”
她缓缓道:“日后,我的事……都不必告诉他。”
即将踏入殿中的人身影一顿,脚步停驻在屏风之后。
“若殿下问起,便说……”
明蕴之咳了几声,笑着道:“也不一定会问起,日后再说吧。”
临华殿外,夜色沉沉。殿中熏着的暖香掩盖不住浓重的药气,飘荡出来。
唯觉秋风凉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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