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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狼狈,便也无人能嘲笑她的脆弱。起码在今夜。
借着那震天的锣鼓,她终于不用再咬牙捂着唇,那满心的委屈,终于随着轻轻颤动的身子传了出来。
-
“殿下。”
宴会散了,歌舞方歇,入夜后的营地颇有几分静,有种热闹喧嚣过后的空落。
裴彧对宴会本就兴致缺缺,忙了一夜,听得外头声音歇了,方知时辰已晚。
行至帐前,被青芜拦住了脚步。
青芜低低垂着脑袋,“连日赶路,娘娘今日早早睡了,难得安寝。”
这便是不让他进去的意思了。
裴彧掀眸看了紧闭的帐中一眼,里头昏暗无光,分外安静。
“听闻晚间传太医了,可有何事?”
青芜顿了一瞬,声音闷沉:“舟车劳顿,娘娘风寒未愈,请太医来瞧瞧,无甚大事。”
裴彧“嗯”了一声,还欲问些什么,便听青芜道:“娘娘不欲给殿下过了病气,便不留殿下了。”
她略一蹲身,挑帘进了去。
裴彧被拦在帐外,看了看夜色。
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强求。原路折返回帐中,只见一个侍女端着个小方盒进来,放在了小桌上。
“这是何物?”
“奴婢不知……这,这是给娘娘的东西,奴婢不敢擅自打开。”
侍女年轻,有些不经事,听到那冷冷带着些威严的声音,着急忙慌地解释。
裴彧本也无甚质问的意思,意兴阑珊地转过视线,随口道:“齐王妃送来的么?”
这阵子齐王妃经常送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来,倒是能哄得她欢心。
“……不是。”
那侍女老实开口:“回禀殿下,这是一位大人送来的。”
“什么大人?”徐公公瞅着殿下的脸色,率先发问。
“奴婢不知,瞧着有些眼生,从前并未见过。”
那侍女头更低了,被徐公公一追问,一五一十道:“奴婢当真不知那人是谁……那人自称与娘娘乃是故人,只要娘娘一看其中之物,便知晓是谁,不必言说。”
徐公公一睨主子的神色,暗道不好,手中浮尘一甩,提着那小侍女就要拎出去:
“怎么学的规矩,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能送到主子跟前?叫人查验过没有?要是些腌臜东西损了主子清眼,还嫌板子吃得不够多?丢出去!”
那侍女知晓徐公公把自个儿拎出去是在保她性命,连滚带爬地抱着盒子,“奴婢知罪,奴婢这就丢出去……”
“慢着。”
半明半暗的烛火间,裴彧的侧脸显出了几分寒霜。
那双冷峻的眼轻落到不大的方盒上。
故人?
从何处冒出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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