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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琦来了兴致,让人放她下来,又把兔子放出来,蹲在它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
姚玉珠:“是不是该起个名字?”
“嗯,”明蕴之点头:“是殿下猎的,那便姓裴。这兔子珠圆玉润,吃相可爱……”
裴彧想了一瞬。珠圆玉润,四个字拆开来都可作名称呼,都不错。
哪知下一刻,裴琦嘿嘿笑起来,摸着兔子,道:“二伯母,叫它‘裴吃’,好不好?”
第33章第33章
第33章
姚玉珠听见这个名字,当场就笑了出来:“哈……阿姐,你觉得如何?”
裴琦只觉得自己取得有理有据:“阿娘说,能吃是福,是好名字。”
明蕴之自然应允。
“没错,能吃是福,吃饱喝好,日子才能好好过。”
她刮了刮裴琦的小鼻子,轻轻漾开些笑意。
无论从前如何,现今的她仍旧秉持着这一点,尤其是落水后少管宫务,日日吃了便睡,醒了便玩,也没忧心上什么事,不仅病好得快,就连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兔子“裴吃”呆得很,不知道众人围着它说什么,也不知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明蕴之瞧着它,在裴琦和玉珠的怂恿下将它抱起,一手托着,一手放在耳朵上,小心地摸了摸。
姚玉珠兴致来得快,散得也快,没玩一会儿,便道:
“这兔子傻傻的可爱,却不及我幼年曾养过的几只猫儿狗儿,还会作揖呢。”
“各有各的好。”
明蕴之现在抱着兔子,自然要将水端平:“不过早些年在益州的时候,我外祖父也养过一只狗,还会帮我提装鱼的篓子呢。后来它下了崽,生的小狗也生了一窝,不知道现今如何了。”
赵嬷嬷听闻这话,笑道:“娘娘还记得。那些狗都还在,聪明得很,老爷嫌它们闹腾,将它们送去给山下农户看家拾柴。每隔一阵儿,那些狗儿还会聚在一处,上山去寻老爷老夫人呐。”
几人说了会儿话,待到休整结束,一行人将要回到车上时,裴琦犯了难。
她想和兔子玩,也想和二伯母在一处。但又想念阿娘,阿娘身边的嬷嬷也来,准备抱她回去。
眼见着白净的小脸将要皱起来,明蕴之善解人意道:“想要兔子?”
果然,只听明蕴之幽幽开口,“此人毁我分舵,杀我护法,此等罪不可恕之人迟早会惨死于本教主的灭魂鞭下。”
一旁的紫霄白虎两使闻言立刻单膝跪地,齐声道:“尊主武功盖世,似裴彧此等小人只配被您踩在脚下。”
竟真的是裴彧……哪怕早有猜测众人仍是不免心中一震,这一任的正义盟盟主裴彧年纪虽轻威望却极高,只是他素来深居简出,哪怕是正义盟中见过他的人也是寥寥无几,而魔教中人目前见识过流云剑都威力还活着的,恐怕也只有那重伤昏迷的青鸾使一人。
却不知这女魔头和裴盟主对上,会是谁胜谁负。明蕴之面色愈发红了些,她才对婆母说过那些话不久,沈夫人就送了鹿肉过来,这很难不叫人多想。
那东西又腥又热,裴彧是不大喜爱的,做得好吃不好吃倒在其次,只是他现在并不适合吃这个东西。
但终究是她一番心意,裴彧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抱到榻上,抬腕解袖,柔声道:“才去宫里见过皇爷,什么都没吃,多亏还有你惦记,但不能用热身子挨人,寒气会进去的。”
明蕴之帮着他一道除去碍人的腰带,他气息比平时都热,可见走得有些过快,急着回来见她,低声道:“见皇帝就这么了不起呀,成日里不见人影,你不想早点和我要个孩子么?”
早些要个孩子……裴彧微微有些迟疑,这是他玷污她清白的本意,不正是因为二郎不能成事,但他暂时也没有想要娶妻的打算,才欺骗了她么?
可是一旦唐神医妙手回春,他这借口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盈盈,你还太小,我想或许晚些生会更好些。”
尽管他的血脉与二郎一模一样,但弟妇未必想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哪个男人能不动容?
她对他的动作一无所知,他也就放下心来。
她眼刀斜乜着容妈妈,一字一句道,“容妈妈说话实在难听,我是个娇弱女子,力气上又比不上男子,世子他一时兴起要对我做点什么,我还能以死明志不成?”
他看了一眼,便敛下长睫,随口附和了一句,“我也是许久未弹,未必能记得几个调。”
陆昆明谈起这桩案件,他家是经营着好几间酒阁,正是这些达官贵人消遣的去处,“我曾偷听到李宰相与令狐尉交谈,李宰相说圣人的心思不定,近来偏宠宁妃,宁家父子官升三级,宁家又是他的死对头,蓦然与他平起平坐,他不甘心,也有了危机感。”
观是正经观,人却非正经人,出师之后,他游历了许多地方,也结交了许多权贵,最后才兜兜转转来到建京,成了李照广的结拜兄弟。
自然是没有,否则明家早就有动静了。
容妈妈被她盯得心头发凉,嘴上却依旧刻薄,“怎么?莫非我说得有错?你不安安生生地待在府里,跑外头去,也不怕露了马脚!”
直到蒋令光盯着眼前的人物关系图,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李照广好像也是陶坞人吧?”
现下主仆俩一拍即合,她哪有不干的,当下便轻快地应了下来。
这话在他耳里有着意外的亲昵,他颔首回道,“嗯,父亲余怒未消,怕他见了我又要大动肝火,还是等过几天,等他心平气和了再说。”
容妈妈见她如此,登时气血翻涌,先是蛮横地拉过她的手,查看她的守宫砂,又往手上沾了点唾沫使劲搓了搓道,“世子碰你哪了?你到底知不知廉耻?”
裴彧的胳膊凝了一瞬,这才抬臂推门入内道,“那妤娘是希望我查,还是不查呢?”
难得多云的天气,棉絮一般的云翳裹住了烈日,微风拂面,不凉不燥。
他定定地观察她的神色,心头余悸未消,难以置信自己竟地做下如此轻·薄之举。
秦老夫人轻哼道,“我给你留点脸面,你对你儿子喊打喊杀的,就不必给人家脸面了?”
裴彧脑里静静盘算了良久,这才宽慰他,“若真如此,我自会还陆卿清白,你先回去吧。”
一入眼便是满庭的郁郁葱葱,中间的池塘里正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时候,院中设石桌、凉亭,清贵中又透着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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