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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日(十)
无忧将隐身法器罩在白隐玉身上,自己正大光明地在天宫穿行而过。
直到凤栖殿门外,小狐狸抬头仰望庄严古朴的匾额,顿住了脚步。
无忧回首,以眼神催促。
白隐玉打退堂鼓,“你们这天宫神殿里难道没有大夫吗,我又不会诊病。”
对于少年的口是心非,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无忧适才在牢房里已然见识过,此刻看破不说破。若真是漠不关心,何苦随他走这一遭。
“快进来吧。”无忧干脆一把将人扯进来,收了法器,锁上殿门。
小狐狸恨自己妇人之仁,刚刚死里逃生,就上杆子往上凑。他死不死的人家根本不在乎,反之,他又在狗拿耗子操的什么闲心?那人是这九重天上的小殿下,若真是命悬一线,还不得兴师动众得一塌糊涂,哪会如此静悄悄,轮到他来献殷勤?
白隐玉啊白隐玉,伤疤还未好就忘了疼,被忽悠那么一句,便昏头昏脑坐立难安,贱不贱啊?弄不好,见他没死,这又是什么请君入瓮的把戏。
小狐妖警惕心起,原地止步。
“走啊。”无忧心急如焚。
白隐玉蹙眉,“你还是去请个大夫吧。”
“大夫?”无忧愕然,“天神仙客无病无灾,又不是凡人,哪来的大夫?再说了,殿下涅槃遭难,事关重大,岂可泄漏风声?”
“为何不可?”
“下界虎视眈眈,这九重天上亦非净土,”无忧闹心,“总之,跟你讲不清楚。”
白隐玉呛声,“那你叫我来作甚?我最会走漏风声了。”
无忧一滞,这个问题,他也无从辩解。与其说自己的行为带着某种特定目的,其实他不过是无计可施,瞎猫找死耗子罢了。
“我不知。”无忧咧嘴,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一时情急,也不知如何是好。你,你……”他可不能把殿下攥着人家毛发的事说出来,“你就去瞅一眼,行不行?”
白隐玉心道,我眼珠子里是藏着灵丹妙药还是怎么着,瞅一眼能妙手回春?可见那孩子要哭不哭的悲催样子,着实不像包藏祸心。再说,他一介小妖,一穷二白又身陷囹圄,绕这么大个圈子耍他,图什么?
“行吧。”小狐妖吐口。
无忧赶紧拽着他的胳膊往内殿书房跑,他离开一会儿了,也不知殿下情形如何。
“这里怎么没人?”少年边走边问。
“什么人?”
“侍奉你们的人啊?”
“我不用人侍奉,”无忧脱口,“我一个人照顾殿下就够了,亦无需旁人。”
白隐玉联想到最初在下界捡到承曦时,那人对凡俗事务一窍不通的架势,撇了撇嘴,“难为你了。”
无忧未听出嘲讽之意来,自顾自地,“天宫非是凡间,又没什么繁琐事务,凤栖殿从不搞那些没用的排场。之前陛下拨过来无数仙娥童子,殿下嫌吵,门都没让他们进。我们家小殿下最喜清静,我平日里要是话多烦着他,轻则训斥,重则撵到静室外间罚抄《心经》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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