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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
“不说拉倒。”
池楚在车上睡了一路,阮越寒跟牵狗似的,拽着他的衣摆往前走。
到了之後阮越寒没掏钥匙,静静看了门锁一会儿,然後指着它对池楚说,“踹开。”
这种老房子,池楚也不是踹不开,但是不是有点太粗鲁了?
“不太好吧。”
“你不行?”
池楚立马摆出一副架势出来,正色道,“躲开。”
“哈哈哈,开玩笑的。”阮越寒把钥匙递给他,“你来开吧。”
“好。”
门被缓缓推开,房子面积不大,此时却空荡的似有回音,阮越寒扫了一眼,除了自己房间关着门,其他的房间已经彻底搬空了。
他走到主卧的门口,指着一旁的墙面,冲池楚说,“你看,这是我的身高线,我小时候长得可快了,结果到了初中就不长了。”
“没有啊,你长高了点。”说完,阮越寒看见他在自己身前比了比,“以前你才到这里,现在在这儿。”
“你怎麽知道?”
池楚舔了一下嘴唇,说道,“看出来的。”
阮越寒并未多想,他又牵起池楚的手,一起走了进去,床头和柜子之间的墙面上,有几处褪了色的贴画,旁边还有一些简笔画。
“我和父亲一起贴的,但是爸爸不喜欢,不让我们贴,所以我偷偷拿笔画上了。”
然後安玉把他抱到了腿上,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屁股,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他几句,时间让它们褪色,也很难从墙上撕下,不知道安玉为什麽没有一早撕下它们。
阮越寒又指了指墙上装空调的地方,“家里只有这一台空调,暑假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等他们都上班了,然後过来睡个回笼觉,也不会太久,因为很费电。”
阳光照射进来,似乎还能看见漂浮的灰尘,阮越寒站在温热的阳光之下,垂着眼眷恋地讲述从前的事情。
池楚一言不发地听着,脑子里全都是对从前那些事情的悔意,如果不是他,阮越寒也不至于一点开心的事情都没有,他一个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遇上了池家,遇上了自己,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了。
“这个电视还不是智能电视,也没多少台,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只能看那几个动画片。”阮越寒指了指上面,“你看,那是接的电线,小时候一到雷雨天,爸爸就会打电话让我把家里的电器都关了,只是後来就不用了。”
“那下雨天你会做什麽?”
“早早睡觉咯,他们俩不让我点着蜡烛看书。”
池楚搂着他的肩,轻声道,“是吗?下雨天我也不喜欢出门,一般都在被窝里。”
“原来你从小就不爱动弹。”
“是呢。”
阮越寒带着池楚去了自己房间,安玉把他的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还把各种证件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他翻看了一下,除了证件,还有他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奖状和证书,甚至幼儿园的“全勤宝宝”奖也在,已经过去很久了,这张奖状却连一点折痕都没有,显然是被用心地保存着的。
他心中五味杂陈,就算这些是阮泽做的,但他从来不会有事情瞒着安玉,安玉肯定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阮越寒隐约期待着,会不会是安玉的意思?
他有点搞不清楚安玉的想法了,明明不像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样子,却又狠下心来抛弃他。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嗯?”
“没什麽。”阮越寒拉了个行李箱过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拿不了那麽多吧,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好啊。”
于是阮越寒只收拾了必须的东西,剩下的东西就都留在了这里,离开前,他把钥匙放到了鞋柜上。
“怎麽了?”
“我不要了。”
阮越寒摇了摇头,不管安玉是为了方便他收拾东西滚蛋,还是为了什麽,他都不想接受,已经说明了不想要他,他也不想再厚着脸皮凑上去。
池楚抓住他的手腕,“房子过户给你了。”
“嗯?他说的?”
“是。”
“那我也不要。”
池楚怕他留遗憾,所以劝道,“拿着吧,不要白不要,哪有人跟房车钱过不去的?”
于是阮越寒把钥匙扔给了他,“那给你了。”
“阮老板大气。”
“低调低调,走吧。”
两人刚走出楼道,看见前面走来一个人,阮越寒眯了眯眼,瞳孔瞬间收缩,是楚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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