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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婧余光里感受到婆婆面色越的难看,赶紧笑着说:「哎呀,我自己来,自己来!」
老许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抢拖鞋,把蛋糕递给了老婆,走向厨房:「先坐那儿喝口水,菜马上就齐了,今天你们有福气尝到我的手艺,嘿嘿!」
祁婧换好鞋,从婆婆手里接过蛋糕放在餐桌上,一边拆着包装一边说:「妈!您这生日是往回过的吧?越过越年轻了!」
谭樱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缓了缓,没笑出来,淡淡的说:「那我不成了老妖精了。预产期是几号啊?」
「过了春节,二月十五号。」
祁婧没想到婆婆虽冷淡却肯跟自己聊天,还涉及生孩子的事,即便本能的紧张,心里还是有点儿喜出望外。
许博在客厅的沙里竖着耳朵听婆媳说话。他深知母亲比父亲小很多,一把年纪了依然有些任性。平时母子俩相处,他都是顺着哄着,也不知道祁婧的道行够不够,不禁替她捏了把汗。
很快,菜齐了,四个人围桌而坐,父子婆媳两两相对。
谭樱死活也不肯戴那顶寿星帽,父子三人刚要唱生日歌也被叫停,说最烦西方这一套肉麻程序了,傻乎乎的。最终只好每人切了一小块蛋糕完成仪式。
祁婧记得往年给老人过生日,许博从来没搞过这些西洋套路,这回显然是为了给自己搭台才改了戏本儿,不由一阵不安。也难怪婆婆兴致不高。
「妈!祝你生日快乐!」
许博适时拿出礼物,是个扁长盒子。祁婧也连忙把礼物递上:「妈!生日快乐。」
谭樱顺手接过,递给老许,并没有打开看的意思。老许没接,搓着手说:「送的什么?打开看看嘛!」
谭樱搭了老许一眼,没说话,表情无奈的打开扁盒,里面是一条枚红色的丝巾,拎出来一抖,质地柔滑,光泽跃动,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她看着儿子笑了笑,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回,祁婧明显看到了谭樱眼睛里放出的光。
谭樱抬眼看了祁婧一眼,把项链拎了出来,往脖子上比了比,似乎很满意,又深深的看了许博一眼,动作缓慢的把项链放回盒子,转头对祁婧说:「祁婧,咱们两家都是普通人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是最重要的。你那工作虽然稳定,挣得毕竟不多,以后还是别花这冤枉钱了,过日子,要把心思放正,安分守己的才好,知道吗?」
祁婧唯唯点头,应承着:「嗯嗯,知道了!」
这时老许听不下去了,插嘴说:「人家孩子送你生日礼物,别摆校长的架子好不好,职业病。」
「我这不是给他们提个醒吗,小孩子懂什么,吃饭!」
一桌子的丰盛菜肴,饭却吃得不咸不淡,没有庆祝生日的气氛,不过也不算冷场,爷俩还陪寿星喝了两杯红酒。
自始至终,祁婧都没尝出来公公的手艺如何。「安分守己」云云把一桌子的滋味都变成了苦涩与难堪,她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几句婆婆爱听的话,脸上的笑绷得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累,可又能怪得了谁呢?
来日方长,祁婧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
饭后,谭樱推说头疼,独自回卧室躺着去了。老许示意许博去看看,拉着祁婧来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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