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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俘队伍原本应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汴梁城皇宫,却突然被张光晟带兵拦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了下来。
领头的车光倩汗毛倒竖,连忙上前与张光晟交涉。
他面色不悦的呵斥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跟随官家十多年了,现在这个节骨眼闹事,你良心被狗吃了?”
“官家若是不出来说话,我等就在这里自尽!”
张光晟捏住自己的喉咙,面色狰狞的威胁道。
他身后的那一队纸甲兵,也全都跪在地上,用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好好好!你有种!”
车光倩大怒,正要下令亲兵将这些人射杀,没想到方重勇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对车光倩摆了摆手。
后者立刻安安静静退到一旁,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本应该巡视皇宫,来这里是怎么回事?”
方重勇微微皱眉问道。
“官家,是这样的……”
张光晟一边说,一边打开身边的那个黑色包袱,只见里面是一件赭黄色的锦袍。
方重勇一看面色大变,正要退回去,却是被张光晟死死拉住胳膊。跪在地上的纸甲兵迅起身,将那件锦袍披在方重勇身上。
本来想冲过去拔刀的车光倩,还有他身后那些亲兵,像是被人点了石化术一样,瞬间就不动了!
然后不动声色的慢慢退回了原位。
“官家当为天子!若官家不能当天子,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当!
诸位,我等护卫官家入皇宫登基!今日便是勤王之日。
若有阻拦,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张光晟大吼了一声,振聋聩!
听到这话,一旁的车光倩想都没想,直接跟着高呼道:“护驾!护送天子入皇宫!”
“登基!”
“登基!”
“登基!”
献俘的队伍里面,无数丘八都开始齐声高呼,那声势完全阻拦不住!
至于张光晟是不是犯法了,是不是冒犯了官家,拜托啊,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他啊!
这种事情,动了就压根停不下来了!
“唉!你们害苦了我啊!你们让本官如何面对天子?”
方重勇嚎啕大哭,索性坐在地上,耍赖不起来!
“诸位,我等肩膀便是御驾,这便托着官家入皇宫登基!
鞍前马后,义不容辞!”
车光倩高喊一声,对一旁的张光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和几个纸甲兵将方重勇抬起来,举过肩膀,让他坐在自己的一边肩膀上。
几个亲信将领各托一边,稳步向前。
利箭已经射出,任何犹豫都是不必要的。现在什么都别管了,只管干就是!
“官家登基,闲人避让!”
一个亲兵自告奋勇的走到队伍最前面敲锣,献俘的队伍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勤王的队伍,
状元楼上的那些科举考生们,就这样眼睁睁目睹了历史性的一刻,一直到勤王的队伍走远了,他们才回过神来,面带震惊之色,久久无法平息。
“刚刚,那是官家被麾下将校披上龙袍了吧?”
一个胖胖的圆脸考生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那可不是么,我预料官家早就该登基了,他现在才做这件事,已经是很迟啦。”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考生唏嘘感慨道,他叫白季庚,天宝年间的一个小县尉。如今世道变了,过往的官职已经无效,他打算重新科举入仕。
现在天下是什么状况,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到,今天的事情,不过迟早而已。
“大唐就这么亡了吗?”
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考生叹息道。
那圆脸考生驳斥道:“武周那时候,大唐可不就亡过一次么,国号都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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