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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复面色淡然回了一句。
书吏领命而去。
等他走后,武元衡才有些急切的询问道:“今夜汴梁城内大乱,二位相公如何不急呢?”
“急什么,朝廷已经有对策了。”
关播瞥了武元衡一眼,不耐烦的答道。
“对策?什么对策?”
武元衡一脸懵逼,他作为宰相,居然不知道朝廷有什么对策。近期汴州的局面十分诡异,高官遇刺,朝中党争莫衷一是,案子现在都没破。
大量小作坊倒闭,雇工失业,治安急剧恶化。今夜都乱民围富商豪宅了,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弃子!”
萧复在棋盘上下了一手,看了看身边二人,继续说道:“对大家都有好处。”
弃子!
武元衡悚然心惊,他不笨,要是笨也坐不到宰相的位置。
贵妃……何千万……弃子!
他吓得手脚冰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官家给我们留了一个巨大的摊子,就像头顶上有个悬湖一样。
让汴梁城的那些百姓回归乡土,水流走了,麻烦也就自解了。”
萧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百姓们心中有怨气,不让他们找何千万算账,难道让他们来汴梁皇宫,找天子算账么?等何千万死,贵妃被废,我等再出来没收何家的家产,将其用在该用的地方,麻烦不就自解了吗?”
听到这话关播与武元衡皆是默然不语。
这样做或许有点缺德,但也不失为解困的一个办法。
处理了何千万,把现在民生困苦的事情归咎于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们,让百姓们好好出口气,是成本最小的应对方式。
虽然也是治标不治本。
“官家若在,断然不会有如此应对。”
良久之后,武元衡叹息了一声。
萧复瞥了他一眼讥讽道:“武相公也说了,官家已经不在了呀。难道他不在了,天下人就都要跟他一起去黄泉,不过日子了么?”
“哼!夏虫不可以语冰!”
武元衡冷哼一声就要走,却是被关播抬手拦住了。
“武相公,你要想清楚。你在议政堂值守,我们三人可以互相作证,也有堂内书吏无数,众目睽睽。
现在若是离开了议政堂,天子要追究责任,问你今夜去做什么了,那就说不清楚了。
万一有人诬告你,说是你今夜在背后操控这些乱民,你也是百口莫辩吧?”
武元衡刚刚站起身,听到这句话又颓然坐下。
说到底,他们三人不过是今夜值守的三位宰相罢了。即便是没有他们三人,今夜该生的事情,也一样不会少。
“官家曾经给诸位相公们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几人外出游玩,在林子里面遇到熊。他们并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
萧某深以为然。”
萧复对着武元衡笑了一下,又下了一手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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