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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池,你敢不喜欢我?你敢!”
周晏深拉着陈池往楼上去,越来越多的水从鱼缸溢出,陈池害怕里面的水母因为缺水而亡,一颗心揪得紧实。他喊着让周晏深松手,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直接夺过鱼缸将其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陈池大脑短路,顾不得满地的玻璃渣,条件反射似的跪在地上想伸手把水母捡起来。周晏深快他一步,抬腿将水母踩在脚下不让他碰。
一摔一踩发生在转瞬间,陈池本就伤心欲绝,难以自持,这个时候周晏深竟不顾场合又开口,逼着陈池承认之前说的是气话,逼着陈池承认他还爱。
怎么爱?裹着玻璃碴爱么?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看事情的角度更是一上一下。不懂得互相理解,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陈池早乱了,不停捶打着周晏深的腿求他挪开脚。
可是水母有毒。
周晏深听见陈池在哭,看见眼泪一颗颗掉,他没有挪走,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俯身捏着陈池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然后用嘲讽的语气说:“你竟然为一只水母哭。”
这不是一只水母,这是陈池埋在心底的秘密,是陈池在面对无数次被冷漠、被伤害时还能坚持爱周晏深的秘密。
陈池再也绷不住声音,跪在地痛泣质问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这三年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卑微还不够妥协吗,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周晏深,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做错了什么?你不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周晏深冷笑,原本已经开始柔和的眼眸霎时被恨意填满,看着陈池红肿不堪的眼睛和悲痛欲绝的表情……当下的时机很不适合诉说,这不是一件值得在吵架时,在两人情绪低落濒临崩溃时拿出来细嚼分析的事,把握不好尺度很有可能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深渊,可周晏深还是说了,他以为这样可以提醒陈池,让陈池越不过愧疚从而妥协。
“你是忘了还是不敢记?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好啊,那你听清楚了陈池,因为你的好心提议促使你父亲害死了我大哥并吞了我家家产,这就是你的错处,我这么对你都是你应得,都是你活该。”
抽泣声顿时止住,心脏不跳了,五脏六腑好像被人剜走。就是这个原因,这个一直逃避的原因最终还是暴露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极力逃避、不提、不想,它依旧是事实。
捏在下巴上的手离开,陈池没脸没骨气抬头,脊椎被周晏深敲断了,而站在他前面周晏深也好不到哪去,他也不敢看陈池。
三年了,他不说,陈池也不敢提,这件事情一直被两人刻意避让挂危。周晏深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提,是陈池太有本事,他都忘了陈池一直很有本事。
两人沉默着,眼泪无声,一滴又一滴。陈池很不喜欢哭,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爱哭,他只是没办法了,只能示弱示弱示弱到周晏深满意,同时也让自己的良心好受。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好的坏的都是自找。
踩在水母身上的脚移走了,陈池看到水母一动不动——死了。
手抖得像是得了怪病,陈池不太相信,最后他没有碰水母的尸体,他垂着头像卑微到了尘埃,他对周晏深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身后忽然传出熟悉的亲切的声音,说:“小池,你没什么对不起。”
听出来人是谁,也知道自己处于怎样的难堪场景下,陈池不敢扭头恨不得找个缝隙躲起来不让人看见。
“你自己站起来。”那人又说话,是命令的口吻但听进陈池的耳朵,委屈来得异常汹涌,他再也止不住哭腔。
“哭什么啊,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丢人啊。”
听到这一句,陈池猛地扭头,他看见了他的大哥陈铭,身后站着温喆泞和许久未见的陆意晚。
意外发生的很仓促,陈池收起眼泪找回视线时,陆意晚已经冲向周晏深给了他一拳,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意晚,别碰他。”陈铭说完,一个眼神没给周晏深,转身扶起陈池,温喆泞则半蹲在陈池腿边,将扎进裤子的玻璃渣拽掉,这时陆意晚也回到了三人身边。
要走时,陈铭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转身看周晏深。
“既然你们已经协议离婚,以后还请周总自重别再来打扰我弟弟的生活。另外一点,我已委托温律师代表我弟弟全权负责他的离婚事宜,周总以后有事,不要找错人。”
周晏深不为所动,像是听废话似的回复:“这是我和他的事——”
“周总,”陈铭不耐烦打断,着重提醒现实,“以前是我弟弟认不清现实,所以才任由你践踏他的自尊,侮辱他对你的感情。现在,你已经配不上了。”
“周总得空不防好好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待小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离婚后就不应该再来打扰他,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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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别墅,陈铭提出搬回家住,陈池不太敢,觉得没脸见父母更需要点时间缓和平复,陈铭叹了口气表示理解,众人驱车回到温喆泞家,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与温喆泞对了个眼神离开了。
温喆泞还惦记着陈池腿上的伤口,到家不停歇,找到医药箱将人按在沙发上。
回来的路上因为陈铭的存在,陆意晚不敢放肆,现在只有三人,他毫不客气,附身看陈池膝盖上的伤口,故意说:“嗷,这就是你寻死觅活,不惜放弃我们也要保的婚姻啊。瞧瞧这才几年,被扫地出门了吧,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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