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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一粒,周晏深的喉结便跟着滚一次。解到第三粒,周晏深再也忍不住握紧他的手。
“怎么了?”
周晏深的呼吸变得沉重,喉咙干痒难耐,像有羽毛在剐蹭,口腔开始疯狂分泌唾液想压下这股浪潮。
意志力已然到达极限,周晏深抿了抿嘴,直起腰靠近,陈池却在这关键时刻用脚踩住了他的腹部阻止了他的迫切。
“你是哑巴?”陈池说着,脚慢慢向下移动。
周晏深警铃大响,不舍又不得不放下手去握陈池的脚踝。
两人都在做表面功夫,周晏深不敢真的阻止,手只是虚虚地握着,而陈池也是点到为止不越线。
“我不是哑巴……”周晏深两只手都在陈池身上,亲密接触,有点抖,“我是想吻你,我……”
想做。
长长的领带垂在胸膛,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陈池轻笑曲起另一只没被锁紧的手,逗猫的手法,不停地拨弄着周晏深的喉结。
很难忍,挑逗的行为立马勾起了周晏深的欲望,他想避开又不舍得,可不躲又怕失控冲动到做错事。
“小池……”周晏深嗓音沙哑,虚握在陈池脚踝上的手变得不老实,慢吞吞向上抚摸,另一只手则学着陈池求饶的小动作,轻轻滑弄着陈池撩拨他喉结的手腕,说,“别闹我了……”
“跪下。”陈池忽略心潮,掐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跪下就让你吻我。”
周晏深本来就是单膝跪地,双腿早被撩拨得控制不住,听到指令他只觉得是解脱,跪地的下一刻,他俯身向陈池压了过去。
“……唔……别,”察觉陈池的脚在犯规,亲吻的动作只得被迫停在中途,周晏深慌张求饶,“求求你别用力。”
“周总,”陈池闹够了,放下脚,收回手,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死灰,与前一刻欢声逗弄的他简直不是同一人,“我玩够了。”
引诱暂停的太突然,就像加速下坡的过山车忽然停滞在半路般让人猝不及防。周晏深发了好久的愣才接受。
原来还是玩弄,原来还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跪在地毯上起不来,妄图缓冲,觉得丢人,头躲在黑暗中不敢示人。
“知道了,我去给你拿酒。”他给自己找退路。
“我的意思是,我玩够了,以后你不用再来了。玩弄践踏你的感情确实新鲜,但新鲜劲总有疲乏的时候。演戏挺累的,你多见谅吧。”
说完,陈池站起身要离开,只是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小腿便被周晏深抓住,陈池听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陈池,别推开我。”
陈池闭上眼调整呼吸,睁开眼,尽可做到理智:“周晏深,你说你爱我,说你对不起我,你一直说一直说,来来回回就这些话,你不觉得苍白?你有考虑我想不想听?我不想,我不需要。”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比谁都清楚。如果你真觉得抱歉,就不应该再来打扰我。一个月了,陪你演了一个月的戏,你不累,我他妈的还累。”
“你不该躲在角落不出来认现实,想要爱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而不是放低自尊任人羞辱,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是良师,慢慢教会了陈池曾经死不认同的浅显道理。在时间的冲刷下,陈池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安慰周晏深放下。
真是滑稽又荒谬。
两人的感情走到如今,陈池恍然,无力成了最大的败笔。
其实他有借着这一月报复、发泄、释放怨气,可他根本不高兴,甚至觉得心涩。羞辱周晏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想起曾经被羞辱的自己。这不是两全的事,这是两败俱伤的事,相信周晏深一定也深有体会。
整整一个月,他无能为力,他早已演不下去,骂不出口。他无心无力,精疲力尽。
所有能走的道路都被踏烂了,两人之间是死局是死结。说来真是荒唐,两人轮番伤害,折腾到彼此连脆弱的权利都要掠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陈池心头波涛,疼痛汹涌,不说不代表不心碎,这段感情从头至尾都是难以跨越的挫折。陈池费力越过一道道屏障,哪怕现在位置对调,他竟还是逃不掉摊开伤口任宰割的命运。
无人晓得他内心的悲凉。伤害真的很难释怀,他和周晏深之间有太多阻碍,就算不计前嫌重新在一起,终究是黄粱一梦,无缘无份。
人永远没能力剔除曾经的不好,保留短暂的美好度过余生。人永远是执着的偏执的,永远耿耿于怀曾经遭受到的伤害。
他和周晏深难拼凑难重来,翻开回忆,全是两难的命题,他也想往前走,去看海阔天空,可却被回忆囚禁在方寸。
他已经看开爱回不来,过去的甜蜜不值得追忆,因为追忆惘然。
陈池的心乘着一艘斑驳的小船,他在等待救援,等待找到一个能供他停靠的码头,他在苦苦寻觅能落脚的绿洲。
怎样才是深爱一个人,谁能给出标准答案?他不是非周晏深不可,他想让周晏深走出来,不要再折磨。
“走吧,”陈池弯腰把他从地面拉起,周晏深此刻的神情是呆滞空白没有任何思绪念头供他阅读的,他跟着陈池走到门口,听见开门声,听见陈池说:“等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爱你。”
不是的,不是的陈池。
周晏深空了,耳鸣阵阵,双眼惊恐,身体止不住颤抖。肺部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窒息感强烈到好似下一秒真的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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