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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挞”很着急,在两人之间不停走动,到周晏深跟前就咬着他的衣服让他走,到陈池跟前就用头顶着他靠近周晏深。
小狗没有坏心思,小狗只是不想主人生气。可它不明白主人受了多少委屈,所以换来了陈池一句:“你也滚出去。”
一声怒吼,周晏深吓得不敢再待,先前的几分钟他也不知道死皮赖脸站在陈池家有什么用。陈池有多宝贝“蛋挞”他比谁都清楚。
走到门口,他斟酌着措辞想说什么,结果陈池冷着脸一个抬膝对准他下方。
应该很疼,毕竟用劲了力气。亲眼看着周晏深苍白了脸色跌跪在地上,陈池畅快,二话不说又是一脚将人踹出家门,连带着把手边周晏深带来的一袋子蛋挞砸到他身上后准备关门。
这时候“蛋挞”又出来搅局,它一半身子站在门外,一半身子留在门里,左看看陈池右看看周晏深。
陈池心烦意乱,“心疼他是吧,那你也给我滚。”几乎没怎么考虑,他一个飞脚对着“蛋挞”屁股踹去。
我永远不会是你
陈池打来电话时温喆泞正在家里喝闷酒。
“周晏深脸上的伤是你揍的?”没有别的人选了,如果当时陆意晚在场定然不会等他走远,一定会当着面揍。
“嗯,早就想打他了。”温喆泞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像在压抑着什么,“他又去找你了,小池……你怪我吗?”
“为什么怪?他是来找我了,不过已经处理好了。”陈池躺在床上语气咬得不太清晰,“喆泞,谢谢你。”
温喆泞轻轻笑了,放下酒杯握紧电话,很清晰地说,“小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太生分了。”
“有件事我想了想……”陈池自觉现在还不太适合开展新关系,不管是交朋友还是谈朋友。
“我知道,已经和我朋友说过了,你放心,不为难。”
陈池吸了下鼻子,酸的,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他说:“温喆泞,有你真好。”
挂断电话,温喆泞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c:把尾款结了。」
除了周晏深,温喆泞不可能把陈池让给别人,那个陪陈池逛街顶着他“好友”身份的人不过是他花钱找的演员。
他知道陈池说找对象的话是放不下的意思,从始至终陈池都未真的放下过,万幸今天周晏深够愚蠢,彻底毁了陈池对他仅剩不多的好感,而自己可以跨越友谊的时机似乎虽迟但到?
再等等看吧,不能着急。
陈池病了,第二天醒来摸额头确定的。昨晚躺上床就觉得头很昏,还以为是被那一人一狗气的,原来是发烧了,应该是昨晚泡冷水的报应。
打电话给助理推了工作,陈池在软件上叫了个送药上门后迷迷糊糊又闭了眼。
门铃响了很久他才听见,下床穿鞋开门,外卖员没看见,但外卖的袋子出现在了周晏深手里。
陈池眉头紧蹙极其不爽,头很沉像是脑袋里塞了个铅球,他支撑不住,摇摇欲坠苦不堪言,本想一言不发,还是没忍住讽刺:“周总知道自己比苍蝇还招人不待见么?”费力拿过外卖袋,他权当没见过睁眼瞎,一边拆袋子拿药一边用脚关门。
没成功,狗冲进家门阻止了,周晏深沉默着亦步亦趋跟着狗一起进了家。
陈池背对着人和狗,没发现家里进了不速之客。此刻,他已经撑不住脑袋里的浆糊,眼睛很模糊,顶不真药盒后面的服用量说明。他脾气挺急的,加上一个不想看见的人出现,焦躁加上不耐烦,顾不得仔细看了。
每样药扣出两粒,混在一起往嘴里丢,很烦,手腕被抓住了——妈的,是赶了又赶都赶不走的周晏深!
“能别来烦我么,周晏深你知道不知道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不想见我……可是有一种药不能一次性吃两粒。”周晏深一整晚没敢走,被陈池踹是他活该,疼到怀疑人生也是该,受的苦才到哪?他现在巴不得陈池对他多动手、多辱骂,这样他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如果仅凭一两句难听话和几巴掌就退缩,那他才配不上陈池的爱。办错了事就该找办法弥补,不会不懂就慢慢学慢慢悟慢慢等。
枯坐的半夜,周晏深在这期间想起曾经陈池因为他的恶语伤心到晚上偷摸跑到“蛋挞”的房间抱着狗哭泣到睡着——带着委屈难过睡了过去。
那些年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简直罪无可恕,不可原谅。
真的很该死。
他不敢和陈池对视,说完后又快又稳地从药堆里将药捡出,然后松手给陈池倒了杯水递进他手中,磕巴卑微道:“喝吧,温度正好。”
看着水杯,感受温度,陈池笑得荒唐,喝完药他将目光转移到周晏深脸上。
视线恢复很多,温喆泞下手还是轻了,此刻周晏深脸上最明显的就是左边脸颊肿起的巴掌印。真是不可思议又滑稽,周晏深也有这一天啊——这般狼狈,低下,卑微,低贱,做小伏低,诚惶诚恐。
他是要学曾经的自己?真可笑。
“你打算恶心我到什么时候,大发慈悲给个时间吧。”
“没有……”
期限。
如果可以,想到天涯海角,两鬓斑白……可惜没有如果。
“对不起,我想弥补你小池,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求你能给我个机会。”
“机会?好啊,那你听话,现在立刻马上赶紧滚。”陈池一刻也不想再听这些被翻来覆去,咬来嚼去的字词,听多了会免疫,说多了更显得对不起字词代表的意思和身价,更何况他本来就不需要,“滚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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