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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在我身边待一会儿吧,请让我在你身边待一会儿吧,即使只有片刻。
“好啊。”陈池抓着他的衣摆,闭眼颓丧说,“那就如你所愿吧,我就这样对你。”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池不再抗拒周晏深,他强迫自己变成尖酸刻薄,暴戾冷血的人,把曾经受过的,能想起的苦涩通通返给周晏深。
两人的位置调换,他变成了高高在上,掌握大权的上位者,而周晏深变成了卑微乞讨,处处讨好的下位者。
陈池对周晏深变得话多,但多数都是嘲讽,两人见面的频率开始增多,但多数是热脸贴冷屁股。
家里门锁的密码,陈池没隐瞒,周晏深想照顾,那就随他心意。
懒不得管他哪里来的时间当“舔狗”,一日三餐被人伺候着准备着,陈池不拒绝,但每一次他都会挑三拣四说毛病说难吃——毕竟曾经他就被这样对待过。
周晏深想代替陈池出去遛狗,陈池不拒绝,但回来后他会拿狗说事,讥讽周晏深不如一条狗在他心里的位置。
周晏深想给陈池当司机,陈池不拒绝,但在路上他会故意复盘前一天发生的所有恶心周晏深的事儿,提醒他这些都是他活该他自找,问他还有脸坚持么。
两人形影不离又远在咫尺。一同回家,周晏深会妥帖地帮陈池脱鞋换鞋,脱衣服,然后很自觉系上围裙给陈池做饭。
有时候陈池会故意刁难,前一刻说吃什么,下一秒等周晏深准备好食材或是已经做好,他便会没心没肺地推翻前言,责骂周晏深是不是耳聋,他想吃的是别的菜。周晏深从不敢生气,低三下四说道歉,然后立马再去做。
有时候陈池无聊,会假装自己要出差,然后告诉周晏深一个错误的时间让他枯等。
有时候半夜,陈池会故意给周晏深打电话说他想吃某个地方的甜点让周晏深立马过去排队,不管刮风下雨。
有时候看见周晏深卑微到土里的样子,陈池会无缘无故开口嘲讽,说他曾经怎么“皇权”如今怎么“低贱”,说他让人刮目相看,称赞他能屈能伸是大丈夫。
有时候陈池也会故意带着周晏深去公司,助理问了,他就坦然地告诉助理说周晏深是他最近无聊拿来消遣感情的床伴。
家人生日,好友聚会,公司团建,陈池会喝很多酒,他会假装装醉,故意学着曾经粘着周晏深的样子和他亲密,最终等周晏深无法自拔,时机成熟时他会大力把人推开,恢复如初,荒唐大笑,然后欣赏周晏深失落、沮丧、沉默的表情。
周晏深知道两人维持这样的模式不对,可他不敢提不敢说,他怕陈池一个不满意会果断踢他出局。
不太行,这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需要加倍珍惜……他只能,在陈池看起来意识昏沉或者心情美丽的时候暗戳戳试探,就比如今晚,陈池又喝多了。
自从两人开始维持这段怪异的关系,临睡前,陈池都要喝酒。即使前一刻他在外因为工作、家人、朋友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哪怕站不稳脚也非要再喝一口家里的酒——今晚也是如此。
陈池今天谈妥了一个大客户,收藏家,从他那里收了很多珠宝和钻石。两人谈得愉快,陈池难得高兴,于是做东陪人喝了个不醉不归。
周晏深抱着把他放到沙发上,他没有忘记要酒。
“马上就来。”周晏深骗他,说完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间里的灯光不明亮,陈池躺在沙发里放空脑袋,看天花板发呆。
没有人说话,无声的沉默裹挟着两人。周晏深半跪在沙发边,截停陈池可能会摔下来的风险。
装了一个月,陈池心力憔悴。闭上眼睛,心想就这么睡过去吧,不要想不要闷,可他还是忽略不掉身旁炙热的眼神。
陈池,我现在,在你心里算什么?
翻转身体回望周晏深,陈池的眼睛很清醒,他问:“你在想什么。”
气氛一下子因为这句话而变得黏腻难呼吸,周晏深怔忡,茫然无措。
“我,我……”他结巴,他紧张,他不知道。
抛开陈池那晚说同意后,这还是近来一月周晏深第一次听到他再次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讲话。
“我在想,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什么。”
这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只要陈池想,下一刻就可以借题发挥挖苦取乐。但是没有,陈池累了。
他坐起身,抓住周晏深的领带,两人贴得很近,酒气弥漫在四周,呼吸可闻。周晏深觉得自己被酒气染得也有些醉,抬眼看陈池的目光又被自己吓劝退。
温热呼吸拂面,低浅的吐息声掺杂着难以压制的欲望将两人搅得有些难自控。
陈池越来越近,鼻尖碰在一起时周晏深惶恐不已,屏蔽呼吸后又一次抬眼看陈池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他眨了一下眼,眼尾在慢慢上扬,他笑了。
“你现在想吻我。”
是肯定句,周晏深不否认,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吻。手轻轻捧着陈池的脸颊,没有下文,他在等允许。
不知道这次是来真的,还是捉弄。都没关系,只要对方是陈池,怎样玩弄都可以,只要陈池高兴。
两人的眼神无声拉锯着,两人的呼吸无声交缠着,周晏深躲避着目光看向陈池的唇,想亲,但害怕。
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陈池赢得彻底。就在周晏深准备要放弃,起身去给陈池倒酒时,陈池说话了:“你想不想跟我做。”
一刹那,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脏猛地被高高吊起,陈池有的是手段要周晏深的命。他笑得很好看,向后稍微回身拉开两人脸颊的距离,然后动作缓慢地解开了周晏深的领带,随后开始解衬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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