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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显然很意外,他看向蒋赫然,蒋赫然的身体靠向了他这边,以为顾行没理解,因此又问了一遍。
“要吃吗,我可以把车停到那个路边,半小时应该ok。”
蒋赫然的衬衣烫得很平整,属于质感极好的那一种,他漫不经心地问顾行是否要吃街边随意的小摊,甚至愿意去站在冷风中,那一堆吵闹的人里排队。
眼前的人太过于彬彬有礼,甚至过分客气,以至于顾行有种无法把大前天晚上,把他按在床上后入时发狠一样用力的那个人,关联起来。
“不用了,谢谢。”顾行笑了一下,拒绝了蒋赫然的客气。
蒋赫然说他知道有一家泰国菜不错,要带顾行去吃,顾行正好也饿了,这一次选择了点头说好。
从他参加活动的酒店,去泰餐厅开了足足一个小时,因为路上时间太过于拥堵,到了之后又为了找地方停车找了许久。
但好在今天的客人不多,或许是因为这个点也比较尴尬,他们没有等位便入座了。
装潢十分有特色的餐厅里,摆着一些大象和泰国特有的装置,店员也都清一色穿着泰国风情的服装。
他们在经过蒋赫然和顾行时,会点头用泰语说你好。
安排的座位靠里,要经过一条较为狭窄的过道,带位的店员走在最前面,蒋赫然走在中间,顾行跟在他后面。
走道的两侧有一些包间,时不时会有人出来,他们在经过其中一个包间时,店员走快了两步,没注意到突然有个包间的推拉门被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要出来找厕所。
顾行一开始没注意到,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腕已经被蒋赫然抓住了。蒋赫然比他先一步停了下来,推拉门打开时,那位醉汉正好与蒋赫然对上,而顾行则站在蒋赫然侧后方。
那位醉汉朝着蒋赫然笑,笑得满脸通红,蒋赫然把抓着顾行的手换了一边,侧过身子,让顾行从自己身后先过去了。
在被蒋赫然拉着走到前面时,顾行几乎是贴在蒋赫然的后背上,蒋赫然的手不知为何很烫,捏着顾行的手腕虽然不算用力,但存在感极强。
店员发现了情况,赶紧停下来,然后后退了几步。但因为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只是顾行和蒋赫然的位置换了一下。
入座后,顾行才发现,蒋赫然要了一个半封闭的包间。
店员给他们送来了电子菜单,然后又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按铃,他们会过来服务。
“你看下想吃什么?”蒋赫然把菜单推到了顾行跟前,他们俩并排坐着,中间的距离不算太远。
顾行翻了翻菜单,感觉这家店的菜品应该是做了一些改良,除了泰国的那几道经典菜系,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可疑的菜品。
餐厅直接通过Ipad便可以点菜,点完后顾行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蒋赫然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手机刚好放在了俩人中间,顾行看到来电显示:Jane。蒋赫然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电话。
“先吃饭。”蒋赫然说,他松了松领带,“有点饿了,上午一直在开会。”
听到这里,顾行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过来这么快。
“开会的地方离你在的酒店不远,过个桥就到了。司机下午要去女儿的幼儿园,所以我自己来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蒋赫然属于那种讲话很妥帖的人:他会好好的回答问题,并且似乎能知道顾行问题里的疑惑。
“我回去也是顺路的,就过去找你了。”
因为是半开放的包间,所以并不算多安静,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在讲泰语,还有一些餐具碰撞的清脆声。
“谢谢。”顾行说道,“其实我最近也没有在用耳机。”
“不用,我反正也一个人吃饭。”蒋赫然无所谓道。
过了一会儿,菜开始陆续上来了。顾行点了冬阴功汤,看起来很是正宗,在食物的美妙香气下,他整个人的心情也舒展了一些。
店员给了两个汤碗,蒋赫然很自觉地拿起汤勺,他盛的时候把红色的辣椒都撇开,又给顾行装了两只虾。
“这里的泰椒很辣,最好不要尝试。”蒋赫然把汤放到顾行面前,又给了他一个勺子,“小心烫。”
如果在这周之前,顾行心里的蒋赫然是养尊处优,性格奇怪的大少爷,那么从今天相处的每一秒开始,他都在瓦解这个刻板印象。
汤是好喝的,顾行本来就喜欢泰餐,忍不住多喝了两碗。后来上来的菜式也都令人惊艳,吃得很满足。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蒋赫然的电话又震动了两次,都是同一个人的来电,但他都没有接。
吃完饭之后,快五点多了,外面已经天黑了。蒋赫然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这是下午茶泰餐吗?但天好黑。
顾行当时正好在系安全带,抬起眼就对上了在说玩笑话的蒋赫然,两个人四目相对,很快顾行先挪开了目光。
“也挺好的啊。”顾行说。
他看着路边的风景,伦敦总是这样沉闷,没有什么太多趣味。
蒋赫然说送他回去,车停到Zenk的公寓楼下后,顾行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不想上去吗?”蒋赫然问道。
顾行一开始没讲话,蒋赫然侧过头看他,有些不解,他发现顾行看起来一直显得闷闷不乐。
“蒋先生,我觉得有些话,或许我们要聊一下。”
“嗯?”蒋赫然松开方向盘微微侧过身子,很认真地看着顾行,“什么话?”
顾行很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小半天里,总是觉得有些别扭–他和蒋赫然上过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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