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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牧愣了愣,但只是乖顺地坐着,看着我。
我问医生,“它的伤多久会好?”
医生道,“它伤得太重,完全恢复至少要两个月。”
我对它道,“我要和父亲出国一趟,两个月回国,我来接你。”
德牧安静地看着我,湛蓝的眼睛望着我。
医生说得没错,它真的很聪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
它的眼睛里竟然能流露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像个被抛弃过很多次的小孩子,介乎于试探与恳求之间地问我:如果两个月回不来怎么办呢?
于是我说,“放心,我会来接你的。”
看见此时的助理,我竟然想起了那只小狗。
他们有一样的目光。
于是鬼使神差地,我说,“放心,我会去接你的。”
助理愣了愣,柔和了眉眼。
“好,我等着您。”
他如每次服从我的安排一样离开,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我闭了闭眼,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真是疯了。
我坐回办公椅上,捏了捏眉心。
这场荒唐必须尽快结束,助理跟了我这么久,直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为鱼水之欢令理智屈服,但我不能确定,长此以往,会不会让助理心里生出龃龉。
毕竟,助理不是会期待潜规则的那种人。
这是对他的侮辱。
我闭目放空,试图平息身体的躁动,可大概是因为白熊效应,越是不想想起他,反而越是频频想到他。
我想起他骤然迫近的嗓音,身上的气息,以及紧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衣领,那露出的小片皮肤,光滑而柔软,像暖玉,像初雪。
该死。
我黑着脸起身往浴室走去。
打开花洒,冷水自上往下冲来,初秋的天气已见寒凉,冰水带走了身上的温度,我站在花洒下冲了二十分钟后,低头一看,登时觉得男人下半身是独立的个体这件事,有些道理。
叫什么红线蛊,干脆改名叫壮阳蛊算了。
他妈的。
这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糟糕至极,自中蛊以来积累的怒火霎时上涌,我低头怒道,“给我自己出来!”
蓦的,我耳朵一痒。
伸手去挥,一只红色的飞虫飞到了我的面前。
霎时间,身体与情绪失控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回想起助理,虽然仍想靠近,却没有之前重重糟糕的念头了。
随着时间推移,过于强烈的情绪也越来越弱。
我看向飞虫。
通体粉色,唯有翅膀上,有几道暗红花纹。
红线蛊。
它震动着翅膀,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我竟能从它身上感知到情绪。
它对我有些害怕,又强烈地渴望着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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