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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后座,陈渡无声握紧了饮料瓶。
他眼前又浮现出陈佳书猫一样的慵懒眼睛,很亮,很冷,微微皱着眉,一副厌世姿态。
时隔许久,他们再一次对视。
陈佳书已经出落成一个顶顶标致的少女,她马尾高束,松散碎下一张白净漂亮的巴掌脸,杏眸琼鼻,细长脖颈连着优美平直的肩背,两根细带吊着,勾出胸前软桃般的曲线,袒露大片白如陶瓷的肌肤。
身后是成排的香樟,她被绿树浓荫拥簇,袅袅站着,白得晃眼。
陈渡回到家,玄关处角落里躺着一双半新不旧的37码板鞋,他扫了一眼,蹲下来解鞋带。
温韵站在楼梯上看他,眼里是一个母亲面对聪慧优秀儿子惯有的骄傲与欣慰。
“回来了?刚好来吃饭。”
她看着陈渡解完鞋带站起来,如一座高楼平地升起。他是不是又长高了?记得年初那会儿,他才刚过一米八。
“嗯。”陈渡应了一声,往餐厅走。
陈晋南从二楼下来,在楼梯上和温韵说着什么。
他经过时听见母亲不耐烦的声音:“不想吃干脆别吃!谁惯的臭毛病,就让她在房间待上七天!”
温韵甩着衣袖从楼梯下来,陈晋南悻悻跟在后面。
陈渡问了句,“怎么了。”
温韵冷笑一声:“你爸叫她没听见一样,大小姐摆谱呢。”
她从来不叫陈佳书的名字,都是用她替代。
拉开餐椅,“爱来不来,三个人正好。”
陈晋南毕竟心虚,说了两句软话,坐下招呼陈渡吃饭。
“我去放书包。”陈渡转身上楼。
上到二楼,陈佳书的房门紧闭,里面无声无息。
视线稍作停留,陈渡先回自己卧室放下书包,出来到了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陈佳书。”
无人应答。
他顿了顿,又叫了一声:“陈佳书。”
伸手正要敲门,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站我门口干嘛。”陈佳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尾音微微上扬,很清亮的少女音。
陈渡转头,她仍穿着那件黑色吊带,离得近了,他比她高出快一个头,能轻而易举看见陈佳书胸口正中浅而饱满的乳沟。
陈渡只一眼便移开视线,“下楼吃饭了。”
陈佳书哦了一声,眼珠转一圈,“陈晋南叫你来的?”
“什么?啊,不是。”
“嗯,知道了。”
陈佳书打开房门进去,她没穿鞋,一双白袜踩在地上,怪不得刚才没声音,常年练习芭蕾的原因,她走路稍微带一点外八字,肩平背直,凝白的背上一对蝴蝶骨突起来,在陈渡的视野里轻盈翩动。
她推开衣柜门,手伸进去拨拉几下,另一只手脱吊带,脱到一半回头,见陈渡还站在那,她立刻把衣服拉回去,脸颊染上一丝红晕。
她两道秀眉蹙起,瞪他一眼,红润的嘴动起来,上下开合,她说:“我穿衣服,你要看啊?”
陈渡三两步走下楼,几乎落荒而逃,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全身血液飞快流动,他眼前视线模糊,脚底都隐隐麻。
陈佳书踩着拖鞋下楼,上身罩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面蓝白校服裤,整个人很松垮,像一只懒散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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