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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诺兰不解。
白薇眨了眨眼:“你笑起来才更讨姑娘们喜欢。”
“我为什么要讨姑娘们喜欢?”诺兰越发困惑。
白薇无奈地捂住脸:“木头啊。”
诺兰看着白薇,认真地问:“如果我只对你笑,能讨你欢心吗?”
白薇一愣,下意识开口道:“要讨我欢心,这可远远不够呢。”
“还需要什么?”诺兰好脾气地问。
白薇定定地望向那对浅碧色的眸子,那里似浅似深,叫她探不出究竟,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下巴上的小沟,他的一切,皆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这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啊。
“这得你自己慢慢琢磨。”白薇笑眼弯弯,“只有你琢磨出来了,才有意义。”
诺兰皱起了眉头,仿佛碰上了异常棘手的难题。
诺兰一筹莫展的模样让白薇觉得有趣。她与他的距离近极了,她的鼻翼间皆是他的气息,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已亲密无间地走过了无数个日夜。
“诺兰。”她忽然唤了他一声。
“唔?”他显然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
白薇踮起脚尖,亲了亲诺兰的唇瓣。这个吻如蜻蜓点水,是她在梦里才敢做的事情,但倘若现在不做,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偷罢一记香吻,白薇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好似怕他发怒要打她。
诺兰站在原地,眉目间微有些愕然。这副模样同白薇梦里一样,像极了不开窍的木头。
白薇遥遥地看着他,心里百转千回,她有无数话想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诺兰,再见。”
诺兰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握住白薇,但他依然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笑意盈盈的少女忽然变成了一只白猫儿,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下的丛林中。
第027章26
chapter26.尾声
沸沸扬扬的开膛手连环杀人案终是在一场大火里落下了帷幕。
恰在大火熄灭的那天,连着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停了,雨雾缭绕的多伦城破天荒地放了晴。
见证了那场烈火审判的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皆不寒而栗。据说,当他们冲进城堡的废墟,第一眼便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少女尸骨。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装饰着城堡墙壁的是一个个白森森的骷髅。
流言传到了最后,已辨不清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臭名昭著的费舍尔与城堡一起烧成了灰烬。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来自城堡深处有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大概是那位血伯爵最后的声音。
此外,还有一个小道消息传遍了多伦城:瓦多佛子爵的儿子失踪了。
第一个发现路易小少爷失踪的是府上的园丁。一日早起,他见后花园里本属于路易的小帐篷塌了。他过去一看,里面什么也不剩。
接到消息的贝拉夫人起初不信,她雄赳赳气昂昂地闯进路易的房间,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美丽的博罗绒长裙静静地躺在路易的床上。
就在贝拉夫人靠近的瞬间,那条长裙突然着了火。火烧得很快,不到片刻,床上只剩下了长裙的灰烬。那些余烬仿佛有生命般自发组成了一句话:
姐姐,等我。
贝拉夫人吓得面如土色:“把这鬼东西给我丢出去!丢出去!把那个东国妖精和她的孩子留下来的所有东西统统给我烧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瓦多佛庄园便有人传:路易小少爷追随着瓦多佛小姐一同去往了天堂。
这些消息都是黑莓叽叽喳喳说给诺兰听的,但显然诺兰对此并不关心。自那夜归来,他便时常神思不属。他本就不多话,如今更是寡言。
黑莓认真地打量着诺兰,并用一个刚从人类那里学来的新词形容此刻的诺兰。
“忧郁。”它说,“诺兰,你现在浑身浸满了忧郁。”
它用爪子将自己的碟子拨拉到诺兰面前,不无同情地说:“这时候,你需要的是一颗草莓。”
诺兰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碟子里的草莓。他不太确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但显然不是草莓。
那晚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鸟居,只来得及看见白薇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卧室。卧室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没有留下半点属于白薇的痕迹。看来她早已预谋了这场辞别。
他还看到了白薇留在大厅里的金花请柬。他翻开请柬,见里头有白薇的字迹。
“你要的答案:白薇。”
电光石火间,诺兰似乎窥见了那位先知的深意。先知书问:是谁杀死了第八个受害者瓦多佛小姐?
它不问谁是开膛手,它只问谁杀死了第八个人。
开膛手是路易,杀死第八个人的是白薇。
先知书想要的答案是白薇。
诺兰奔回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了先知书,并将白薇的名字写在了那个问题的空白处。他屏息凝视,等着先知书的回复。
书本中的齿轮咔咔作响,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书页上显现了一行字。
“你将深爱她,以你的身,以你的心,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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