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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怡先是惊愕,但随后捧场的跟唱起来。被革命金曲轰炸,满心都被革命光辉笼罩,她甚至错觉包厢都开始闪闪发光…心里再也生不起来感时花溅泪的心思了…别说,还挺有效。革命金曲一首一首的传出包厢,门口的服务人员脚步一顿,疑惑地思索着——我记得205是三个年轻女学生吧。
就在林瑾瑜准备即兴朗诵八荣八耻的时候,宋祈宁拿走了话筒:“时间快到了,不是想听我唱歌吗?”
林瑾瑜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坐好,准备洗耳恭听。
震耳欲聋的音响关掉,隔壁包厢的声音显露出来,宋祈宁的清唱歌声同时传了出来。这是一种很古旧的调子,冷淡的声线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回荡,仿佛闯入闹市的空灵仙曲。声音不大,没有伴奏,晦涩地古语汇成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地滋润浮躁的内心。
周怡安全程呆傻状态,想起来录像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让她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放下手机。曲毕,她由衷的感叹:“厉害,没想到你喜欢的歌比我还冷门,曲库都搜不到的。”这个女生的确是好看的紧,她也喜欢女生,但完全不敢过多的在她脸上停留。笑话,莲花那是可远观不可亵玩,那你也得够的着啊。
“这是什么歌?”林瑾瑜轻笑一声,从背后环抱住宋祈宁的脖颈,下巴搁在人的肩膀上。宋祈宁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仰头。林瑾瑜的袖子蹭在皮肤上有点痒,她偏头看着林瑾瑜,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求偶的。”丢下一句话,她拨开小鱼的手,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是宋祈宁第一次害羞慌乱,林瑾瑜笑眯眯的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脖子也很敏gan呢。随手拿起巧克力棒在嘴里咬的咯嘣响,开心的鱼尾巴都翘了起来。
两个人分明没有进一步的接触,但是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周怡安却觉得自己被泡在了狗粮里,怎么划开胳膊游都游不开,不小心呛了水,仔细一品,这狗粮居然还有点甜。
“咳”大概是注意到主角被冷落,林瑾瑜挨着周怡安坐下:“心情好了一点吗?”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周怡安看了一眼毫无自觉的小鱼,尽自己的努力往退无可退的墙根又贴了贴,点点头:“嗯。”
“有些事情是注定要面对的,人情无法解决,我还是建议用另一种方法解决问题。虽然我是无证人员,但面对同学提供免费法律咨询哟。”
女生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手中攥紧的衣角松开,定定地看过去:“我知道了。”
包厢门打开,附近的侍者伸长脖子瞅了一眼,三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依次走了出来,尤其是最后一个,完胜任何美颜相机。他更疑惑了,不眠盯着人看的时间长了点。窥伺的目光让宋祈宁皱起眉,抬头对人礼貌的笑了一下,那人被惊了一下,红着脸背过身去。
两人离开此地,边走边聊。周怡安压下情绪平静地说:“他们那天打了电话,说已经打听到我的宿舍楼了。”那天,指的是她情绪崩溃想要轻生的时候。
“算算日子,如果他们真的要来,估计已经到了。”
林瑾瑜询问的看了一眼祈宁,后者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淡淡的开口:“如果需要,为了保证安全,你可以暂时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林瑾瑜惊讶的侧脸看过去,祈宁脸上没有半点排斥和不满的情绪,长眉一舒,在周怡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周怡安感激的道了谢,轻轻摇头:“不用,如果他们真的敢找过来,会连累到我的室友,给她们带来麻烦,我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这样太自私了。”
林瑾瑜赞赏的点点头,没有强求。她隐隐猜测女生父亲已经过世,开口询问道:“你妈妈呢?”
“和我爸离婚了,再也没见过。”周怡安有些烦躁的拢了拢头发。之后林瑾瑜的答问,她有求必应,情绪都没有再表现什么太大的起伏。
她表现的排斥很明显,林瑾瑜猜测或许周怡安的妈妈还有什么隐情不愿意说,但毕竟是隐私,又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暂且先翻过去这一篇。
假期进行的非法拘禁很难取证,但街坊邻居都有目睹,让她们作证人却不容易;目前仍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属于未遂,可以电话录音取证;已知周怡安的家人,姑且还称作是家人吧,可能到达学校进行当面的暴力威胁,需加以防护。
以上是现期需要注意的问题,至于遗产纠纷,细水长流,需要打长期战。子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周怡安的奶奶因病去世,那如果其父几个兄弟要取得继承权,周怡安无疑是最大的障碍,也难怪他们丑态毕露。
林瑾瑜的表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摊上这么些奇葩家属,也是真够恶心人的。
“如果你还没做好准备…可以起诉恶意诋毁,对你的性向造谣。”想要扳倒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开处理,很容易使人联想到被恶意造谣诋毁,是顺势而为地隐藏下去,还是面对流言蜚语,决定权在当事人手中。
“冒昧问一下,你们今后会怎么样?”会公开出柜吗?周怡安微微仰头,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个人:“抱歉,我不该…”
“坦诚,然后出国结婚。”
“我会永远站在她身后。”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林瑾瑜眉眼弯弯地看着祈宁,勾住她的指尖:“只站在身后可不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不到了,站在我旁边,我要一直看着你。”这是她第一次“当众”告白,在宋祈宁一眨不眨的眼睛下,林小怂不负众望的又怂了。怎么天天见,日日见,还是会脸红,太丢人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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