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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食言了,因而这辈子才会对面对祈宁总是有那种莫名的心虚和愧疚。素银木仓和她一同埋在了尸堆中,她亲手放了火,与敌人同归于尽,最终连一个念想都留给她。
眼泪染湿了眼角,祈宁停下了动作,扶上她的眼睛:“你哭了?”手心还染着湿意,她低下头,看着林瑾瑜:“为什么?”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有落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眸裹着眼珠,仿佛渡上的琥珀。林瑾瑜湿漉漉的睫毛眨巴着,凶巴巴的瞪过去,眼角还泛着红:“哭了又怎么样?”
“啧”,祈宁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真可爱。”
在宋母慈祥又担忧的目光下度过了几日,可能因为场地用的更顺手,宋祈宁厨艺也有了用武之地,离开的时候,林瑾瑜觉得自己圆润了一圈。她朝祈宁抱怨,祈宁伸手在她肚子上量了量:
“没有几两肉,胖什么?”顺着对方的目光看着自己九十九块腹肌(九九归一),怀念起以前习武练得来的川字肌,看到祈宁脸部红心不跳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拍卖会如期举行,两人出示入场券进入拍卖会。整个过程都平静到不可思议,直到一块古玉呈现在众人面前。林瑾瑜胸口灼热的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烫伤,她将将军玉解下来,玉石上那一道如血的红痕就好像化作一条无限延伸的红线,在她眼前缠绕。
林瑾瑜只觉得双目赤红,眼前红雾蒙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看不真切。有什么微凉的东西牵住了她的手,她转头看向记忆中祈宁所在的方向。红雾之下,宋祈宁精致的容颜也变得模糊,这种感觉就好像隔着什么红色的绸布一般。这种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就好像是,新娘子隔着绸布看向外面的感觉。
嘶,她掐了自己一把,眼前重新恢复清明。会场依旧如常,祈宁的声音也终于再次传了过来。
“怎么了?”
“没事,刚才好像穿越次元壁了哈哈。”林瑾瑜笑了几声,在祈宁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将刚才的所见所感复述出来:“可能是将军玉和夫人玉之间的磁场产生的轻微幻觉。”
拍下夫人玉并不困难,夫人玉这样隐秘的存在,注定了在野史上也寻觅不到踪迹。一块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的东西,况且材质虽好,却有瑕疵,相比其他更有收藏和升值价值的古玉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将两块古玉摊在手心,两块久别重逢的玉石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两个有生命的个体一般。把将军玉重新带回脖子,把夫人玉小心的为祈宁戴在手指上,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充斥着内心。
“多谢林小姐给我名分。”耳边的呢喃夹杂着笑意,她摸摸微痒的耳朵,对上祈宁的眼睛,嘴巴抿起来,良久,再也忍不住弯成一个弧度。
拍卖者的身份是保密的,但林瑾瑜心中的一个猜测愈发肯定:“夫人玉的拍卖者是白詹,但我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突然现身到提供拍卖会入场券,离间她们和陈肖淳的关系,再到将夫人玉顺利的交到她们手中,看不出利益环节所在,直白的切入以及看似多此一举的举动,就好像是无聊的人找乐子一样的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打发闲暇的时间一般。
“带入一个拥有繁荣强大帝国的帝王,当你在拥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最想拥有的是什么?”祈宁看着她,柔声引导道。
“长生?”她一瞬间联想到这个词。自古帝王,长寿者寥寥,追求长生者却数不胜数。建立庞大地宫者有之,寻仙问道者有之,尽管现在推测当时帝王们服用的丹药大多都是带有毒性的物质或者重金属,但这并不妨碍历史上追求长生炼制丹药的事实。
“将军玉与夫人玉一直是相伴相生的宝贝,但鲜少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功能,正如你所言的,次元和不同的时空。”祈宁不再说下去,林瑾瑜知道这是这个世界规则的限制,真像似乎隔着一层薄膜,只要撕破这层薄膜就可探知真相。
“等价交换吗?”她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白詹在帮我们,还是示好?也或许什么都不是,就是我脑洞大开了。不管了,反正她迟早会来找我们。”
祈宁点了点头,习惯观察她面部表情的林瑾瑜似乎察觉到祈宁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她拉住祈宁的手,轻轻地抚摸那块失而复得的夫人玉,心里疑问的话没有问出来。她能不止一次的察觉到,祈宁似乎并不希望她接触到所谓的真像。
“她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这么完美。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藏得东西太多了,也就你把她当做,哼。”陈肖淳的嗤笑声浮现在脑海,林瑾瑜捏着祈宁手指的动作力度加大,祈宁疑惑地看向她,纤长的睫毛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浅淡的灰白光影,琥珀一般额眼珠倒映着她的身影。
“没什么,我爱你。”浅笑从嘴角绽放,那种发自内心的心安让她觉得安宁又温暖。当初她是怎么回答陈肖淳的?正是因为喜欢,才会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隐瞒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想了解她更多一点,但没打断把她整个解剖拆解了,那不叫坦诚,那叫以喜欢的名义逼迫和伤害,简称道德绑架。
祈宁眼睛弯了弯,她低头,蹭了蹭林瑾瑜的鼻尖:“我也爱你。”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她们绑在一起,就好像是缕缕红线,从两个人身上蔓延出来,纠缠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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