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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不敢靠近悬崖太近,岩壁上的碎石松柏严重限制了它的动作。因祈宁的一跃,梯子颤动几下,摇晃不止。爬上几步,将垂下的梯子投向山洞,被陈肖淳抓住。
“你先来吧,我最后。”跨一步抓住绳子,林瑾瑜冲陈肖淳扬了扬下巴,对方没有过多废话,踩上梯子爬上去,被已经上去的额祈宁拉了一把。
目送二人安全登机,她这才上前,把软梯绑在白詹身上,自己则抓住他上面的一格梯子,往外一跳。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暧昧的动作,为了防止白詹掉下去,她一手搂着白詹的手背,两人的额头几乎抵在一起。
面前传来白詹很低的轻笑,林瑾瑜装作没有听到,朝上面喊:“拉我们上去。”
“这是你第二次抱我,可惜”第一次是落水那次,白詹的话没有说完。二人被拉上去,落到平底,林瑾瑜吸了口气,脸颊苍白。
后背被熟悉的味道包裹,轻声呢喃近在咫尺:“还好吗?”她想点点头,但没有说出来话。后背被人轻轻地拍打,祈宁轻轻哄着,如同对待刚出生的婴孩儿。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几个呼吸和吞咽,才缓过来。
对上白詹惊讶的样子,她靠在祈宁身上,懒得抬起一根手指。祈宁对她严重的晕机反应已经有所了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喂她吃下去。
嚼着柠檬软糖,对祈宁的料事如神已经没有任何意外了。虽然来皇陵找白詹是突发事件,但恐怕祈宁已经预算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包括他们会坐直升机离开。
“有酒精和小刀吗?”把恶心感压下,冲着飞机上一哥们问了一句。那人看了一眼白詹,林瑾瑜挑眉:“去拿。”白詹脸一冷,还是点了点头,那人才从医药箱中把酒精和一把手术刀拿了过来。
“还有手术刀?还挺齐全。”她把玩着手术刀,刀尖在白詹脸上划了一圈,黑洞洞的木仓管对准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白詹完好无损的脸,林瑾瑜叹息一声:“可惜了,你这幅欺骗人的皮囊。”
“放下。”那人因白詹的命令收起武器,冷峻如机器人一般站到一旁。不会真是机器人吧,脑洞大开的她突然起身,在那人胳膊上捏了捏。对方惊慌失措的摆起了防卫的姿势时,林瑾瑜已经退了回去。
除了陈肖淳和祈宁外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林瑾瑜淡定的做到座位上,将手术刀消毒后对准自己的后颈。这次因为直升机的缘故,上飞机的地不适感更重,但正好麻痹了神经,省去了麻醉。林瑾瑜自我安慰道。
一个小圆环被弄出来,身子被人按住,林瑾瑜放心的把后背交给祈宁,任凭对方为自己处理伤口。研究着手上的圆环,指甲盖大小,这要么是一个用来定位追踪的,要么就是人为可控制的定时炸弹什么的。林瑾瑜充分发挥自己业余写手的脑洞,反正看着白詹的脸色,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这就是你要我背的原因?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当我把后背对向一个不放心的人,我的警惕性也会提高平日的几倍高。这个东西是无痛的,进入人的皮肤甚至没什么感觉,的确挺厉害的。”
“不放心的人吗?”几个字在喉咙里滚动一翻,伴随着一阵轻笑被白詹吐出。林瑾瑜翻了个白眼,总觉得白詹的额样子有些眼熟,如今想起来,不就是古早虐文里那些个病娇斯文败类吗,虽然小说里很带感,主角们恋爱脑虐来虐去很爽,但放到现实生活里,她就是很想打人。
感谢祈宁给了她一个审美上限。
“直升机去哪?”林瑾瑜随口问道。
“国。”旁边虎视眈眈的小哥凉凉的开口,看着她的样子仿佛看向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甩了甩手臂,又要了一颗薄荷味儿的糖果,她表情淡然,内心慌得一批。
果然白詹行事毫不拖泥带水,她一个连护照都没有一个的从未出过国的小白,一出国就往有她通缉令的国跳,别下次连带着出国玩儿都有阴影了。如今这情况,一自己出门就可能被追杀,只能和白詹抱团行动,这种感觉无比糟心。
“去看看我们的祭坛。”白詹话语轻快,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狂热。林瑾瑜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筹谋已久的希冀,面对活下去的渴望。白詹最为惜命,尽管他会一次次把自己放到赌局上去做赌注,但对他来说,这些赌局都是必胜的概率。
那边似乎有了生气,这边林瑾瑜还在思索怎么么毁掉祭坛斩草除根。这种逆天而为的事情,不可预测性太强了,根本不可能和白詹说的一样,利用将死之人,以及战场的戾气,她还不想让自己和祈宁担上个千古罪人的名头。如果这世上确有天道,这种事情,是要遭天谴的。
祈宁附耳几句,林瑾瑜抓紧自己的耳机,隔着耳机揉了揉耳朵。生理上的难受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看起来还是吓人了一些。
“白詹,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我?”带着求知的眼神看过去,对方扎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直在找,没有找到而已。”
“那可真可惜。”嘴里道着可惜,沉默下来的林瑾瑜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到窗外。她需要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症状。
直升机在一处私人停车场停下,果然不能直接开出边境。否则那些边境侦察的人员以及卫生都是透明了。她依旧没有自己的护照,于是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偷渡的未来。暂时落脚休息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和监听器,白詹也从未离开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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