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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岁安玩得太高兴了,拍着小手掌,蹦蹦跳跳的像是只小青蛙,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小白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僵在对岸的江缨。
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江缨一惊:“小心!”
“嗯?”小岁安循着声音看去,水汪汪的葡萄眼顿时亮了起来,“画,画上的!”
还没说完,脚下冰面彻底破碎,只听‘啊’的一声,小岁安掉入了冰湖之中。
另一边,榻上的贺重锦睁开双眸,他缓缓侧目,看向右边,当看到空荡荡的被褥,惊得坐了起来。
岁安呢?!
*
江缨快步跑到冰面上,在看到那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内心恐惧了一瞬,随后鼓起勇气来到了窟窿前。
救人!
小岁安沉入了冰湖之中,他想哭,一张嘴就有冰凉的湖水涌进口鼻。
他看到了江缨焦急的模样,看到江缨跳入冰湖之中,她的裙摆和麻花辫在水中飘荡,像缓缓振翅的蝴蝶。
他想说,和爹爹画像上的人一样一样。
他想说,爹爹,岁安找到娘亲了。
蝴蝶......仙女。
江缨紧紧抱住昏迷的小岁安,一直往上游,他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想要更加亲近他。
她呛了许多的水,好不容易游到冰窟窿前,将孩子托到冰面上后,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江缨沉下去的时候,一双大手抓住女子露出水面上的,冰凉的手腕。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粗糙感。
她被人一把拉了上来。
那个人是......
岸边,江缨感觉到胸肺被按压,随后有人吻住她的唇,男人的气息强横涌来。
下一刻,她猛地吐出一口水,神志清醒,缓缓睁开眼睛,她竟然看到了贺重锦。
贺重锦的眸子淡淡垂着,他正抱着她,神色虽淡,眼底却情绪复杂。
是梦吗?
贺重锦叹了一口气,他终究无法用冰冷面对江缨:“你醒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覆盖在贺重锦的面颊上,他身躯一震,随后趋于平静。
真的贺重锦?!
这时,一双晶亮的,哭肿的葡萄眼,闯入了江缨的视线。
“娘,娘亲。”
泪水瞬间充盈眼眶,她颤声问:“你、你叫我什么?”
贺重锦压下心脏的抽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刚才,你救了岁安。”
我们的.......岁安。
*
回到房间时,红豆还在睡觉,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缨快速换好衣物,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净,她一边擦一边哽咽落泪。
她在想,小岁安会不会怪她不告而别?会不会对她这个生母有所偏见?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好的娘亲?
她不该一时意气,为了反抗江夫人,与贺重锦和离,远走雪庐书院,她该给小岁安更多更好的爱,不让他重蹈自己的覆辙。
小孩子的衣服一向换得很快。
父子二人已经正在房门外等着,她听到小岁安与贺重锦的对话,隔着房门就这样传了进来。
小岁安:“爹爹,没,骗岁安,娘亲真的是蝴蝶仙女。”
“嗯。”
“爹爹,岁安住在仙山,想住,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山.......十山天。”(此处不是虫)
重见江缨,沉稳如贺重锦,也免不了会紧张,他缓了一会儿,这才答:“好。”
“爹爹,拉钩。”
“拉钩。”
江缨擦干眼泪,状若无事地推门而出,小岁安高兴地上前抱住江缨的大腿,仰头笑道:“娘亲,蝴蝶。”
小白:“汪汪汪。”
她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小岁安,随后视线上移,看向了三年未见的贺重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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