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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炽看了他一会儿,缓声道:“那你去找那些巴结你的人吧,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着,他后退一步,打算关门。
裴宴时被他的举动激怒,猛地上前两步,一脚踹在门上,砰一声:“你敢关!”
“……”
秦炽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从好好地睡着觉被人用石子砸窗搅醒,到打开门之后听对方在这儿大放厥词,再到现在,对方暴力踹门,他的耐心几近告罄。
不过秦炽了解裴宴时,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犟,他越来事儿。
秦炽告诉自己,得忍。
他几乎忍得有些咬牙切齿了:“是不是我今天给你当这个代驾送你回去了,你以后就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裴宴时挑了下眉,像是在说:那可未必。
真是欠的。
秦炽看着他那副神情,满腔火气实在是兜不住了,一把揪过裴宴时的衣领,保持着不足以扰民的力度,将人duang地一下抵门上。
他压着声,恶狠狠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两人重逢起,秦炽就一直在问他这个问题。裴宴时已经有了应付的答案,他抬手斯文地理了下自己的衬衣领口,扯了个笑:“我已经说过了啊。”
秦炽眯眼看他。
裴宴时之前几次都说得很隐晦,总靠眼神耍流氓,这回有酒精加持,他直言了,语气十乘十的轻挑:“秦队长,你给我睡一次。”
“……”
不是,你陪我睡。
也不是,你和我睡。
而是,你给我睡……
秦炽一个纯正的钢铁大直男,让他睡男人他都受不了,裴宴时一上来,说的什么?让他给人睡?
这叫什么?
这叫龙被触了逆鳞,老虎被拔了须,蛇被打中了七寸。
秦炽还管他娘个扰民不扰民,裴宴时根本就是在找死!
他揪着裴宴时衣领的手用力一攥,接着一甩,裴宴时被重重地丢在了地上。
“裴宴时!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
裴宴时知道,秦炽这回算是被自己彻底激怒了。
裴宴时这人欠的地方很多,以暴制暴是他,但有时候,自己语言上占了上风,看对方气到发狂了,他内心爽了,他便不想使用暴力了。
于是,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脸上甚至带笑:“我什么东西?”
他偷换概念地打着黄腔:“我东西好着呢,你要不要试试?”
秦炽说:“你要想吃拳头,你就继续。”
裴宴时盯着他,知道他不是说着唬人的。以前自己就打不过秦炽,现在秦炽当了兵、干了消防,自己体力、技巧肯定更加不及他。真要打起来,自己没有赢头。再者么,他裴宴时虽然不怕干架,但也没有讨打挨的癖好,心下权衡间,便收敛了些。
不过,裴宴时的收敛并不是把刺儿都收起来,他只是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界限里,不至于刺激得秦炽下一秒就冲他挥拳头。
他看着秦炽,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你说你恶心同性恋,你这样的人,这些年我见得多了,最后无一例外脸打得啪啪响。”
秦炽脸色阴沉:“裴总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自我感觉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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