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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爆料一出,经人一附和,那些中立的,甚至是原本偏向消防员的人,立马变得震惊、犹疑。
男人闻言,眼睛里闪动着兴奋又狡黠的光,他指着秦炽:“是他!就是他,我就是被他拖在地上,从四楼拖下来的。”
他愤愤然:“四楼啊,我背现在还疼!可他们是消防员啊,消防员是公职人员吧,是为咱老百姓办事儿的吧,暴力执法这么随便的吗?!”
“这样的人当消防员,我问你们,你们信得过吗?”
“我是信不过,所以我说,我家的钱,就算倒霉被烧了,我也不信烧得只剩这么点,一定是他们消防员之间串通私拿了!操他妈的,一群恰公粮的蛀虫!”
不得不说,这男的借题发挥的本事挺绝,围观的人听着他这些话,又倒戈了一波,议论声更大了。
裴宴时一看秦炽那抽着烟漫不经心的样儿,就知道这样的场景他应该是身经百战了,心里边有底。
但裴宴时还是没太忍住,他把夹在指间的烟咬嘴里,往前走了一步,一副房主本人验收保洁阿姨卫生清洁成果的模样,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纡尊降贵地,眉间轻皱地,浅拨了下男人肩侧的衣服。
“把你拖地上?四楼?拖下来的?背还疼?”
他语气里似是而非地带着几分同情,男人被他拨得有点懵,一时不太确定他的立场。
“是啊!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他把我从楼里拖出来的!”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单元门,寻求现场观众的认同,“你们看到了吧?就这个门,我就是被他拖着从这个门出来的。”
被问的观众也不确定:“是吧。”
“好像是。”
“没太注意。”
……
模棱两可的记忆,被人歪曲起来总是异常容易。男人闻言,心里越发得意,他刚想趁热打铁一番,裴宴时的声音却比他先一步响起。
“真的么?”裴宴时扬了下眉,“我看你衣服后背挺干净的,被人从四楼拖到一楼,背部着地的情况下,背上还能不染尘埃,你有点厉害啊。”
男人愣了下,趁着围观人群还没太反应过来,立刻说:“我上去换了衣服的,你什么人,你刚一直和这个消防员站一块儿,你俩还说话了,你们是一伙儿的吧!”
裴宴时自动过滤了男人后半截话,他学着刚才男人的样子,冲着人群说:“你们看到了吧,刚才他被警察拖走,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人群依然是金鱼记忆。
“好像是这件。”
“是吗?”
“我记得是深色的,他现在穿的黑色,那应该是没换。”
……
裴宴时也来了个趁热打铁:“可不就是。谁家里着火了钱被烧了不着急下来讨说法啊,你还能抽空换个衣服,既然有这悠哉劲儿,你现在又着个什么急?”
男人张嘴刚要反驳,裴宴时没给他机会打岔:“哦,就算你爱干净想换个衣服下来,好让自己在表演这出敲诈戏码的时候在人群面前看起来光鲜一点,那你怎么就忘了擦擦脸呢,你看你这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从锅炉房……哦不,火场里灭火出来的。”
“……”
男人脸色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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