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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菡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白菡收拾着架子上的乐谱,低声道:“前两天我妈回来探亲,跟我们炫耀凌春阳参加了一个综艺的海选,被选上了。”
“那是个原创音乐类综艺,凌春阳用的那两首歌,就是从我这里拿走的。”
凤嘉柠眉头一挑:“那个综艺叫什么名字?”
“唱作巨家。”
凤嘉柠眉头还是没能舒展。
那一世,她实在是对这些综艺不熟悉。但她记得,凌云应该不是综艺出道。
难道这一世,路数变了?
她脑子忽然灵光一现。
“白菡姐,你对她这个事怎么看?”
白菡垂了眼睑。
“凌春阳声音条件很一般,那两首又是我早年间写的,很是幼稚粗糙。所以,我觉得她走不远。”
凤嘉柠叹口气:
“但就算她走不远,就算那两首歌是你自己看不上的,被人抄袭利用了,你还是会心里憋屈。是不是?”
“更何况,你妈妈还拿着这件事来炫耀,这就很扎心。”
凤嘉柠也没给白菡留什么缓冲的余地。
她一直认为,不要怕暴露伤口。把伤口暴露出来,更有
;利于愈合。
整天捂着,容易化脓。
这世间,会有各种让你难受的人和事。
要么,把他们当屁放下。
如果做不到,那就把脓疮挑开,想办法去外耗别人。
千万别憋着内耗自己。
憋憋屈屈独自神伤,是最窝囊最没意思的事情了。
白菡看看坦荡又直击要害的凤嘉柠,一直漂浮纠结的心忽然就扑通一下,归到了正位。
“是,我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已经看开,已经不在意我妈的态度。可这次,我还是憋屈。我凭什么要当凌春阳的垫脚石。”
凤嘉柠点头:“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菡沉默了一下,咬了咬后槽牙:
“嘉柠,其实我曾经想过也去参加这个综艺,把凌春阳碾压在脚下,看我妈还怎么炫耀。可报名时间已经过了。”
“而且,我又有些迟疑,我这个人,不喜欢暴露在人前。”
凤嘉柠脑子飞转着梳理信息,白菡看她没说话,默了默,又开始轻声说着。
“我知道,对我的这种委屈,以前的大人都会教导我说,别当回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可是,我每次把自己调整到快要忘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窜出来膈应我一下。”
“我会反复质疑,我又不欠他们的,为什么要让我一再忍让。”
凤嘉柠轻轻拍了拍白菡的手:
“白菡姐,别人的问题,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要逼着自己云淡风轻。”
“做不到放下,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适当发泄反抗。当然,前提是别伤害自己。”
“白菡姐,为自己的权益斗争,是很正当的事。不要总是忍让,把照顾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白菡认真听着,忽然泪目。
“嘉柠,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奶奶很疼她,会为她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做各种工作,甚至吵架。
但在白菡面前,他们更多的是安抚宽慰,粉饰太平。觉得这样会给她安慰,对她的伤害会降到最低。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自己是最重要的......
“白菡姐,我有一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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