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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要是去喝茶肯定会付钱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
“还没想好呢,但后面肯定会需要的,我先预定着,等想好了,再找你兑现。”余念念欢快地说。
白老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地说话,脸上笑意渐深,拍拍白砚的肩膀,冲余念念道:“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白砚提,他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白爷爷,暂时没什么了,我明天要去乡下找茶商订购茶叶,等我回来,策划好茶馆的开张方案,再给您送邀请函。”余念念说着,站起身。
“明天要去乡下?你一个人去么?”白老关心地问。
“嗯,一个人,不过茶商跟我爸相熟,已经打好招呼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这样吧,白砚,你明天陪小余一起去。”
“啊?”余念念和白砚同时发出声疑问。
“不用了白爷爷!不用麻烦白砚,我自己可以的。”余念念说道,心想才不要又欠天仙一份人情。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他最近没什么事,天天杵在店里晃来晃去的,我看着也烦。白砚,你明天要照顾好小余,记住了么?”
白砚显然极不擅长拒绝自己爷爷,沉默了两秒,便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白老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在两人间打了个转,又冒出句:“天黑了,你送小余回家吧。”
余念念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七点半,且她家离颜喜书斋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但她没有吭声——要说还没看出白老什么心思,那是假的,但她也不想当面回绝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只得跟在白砚后面出了店铺,跟白老打了招呼,往她家的方向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一阵子,白砚顿住脚步,等着余念念跟上来,开口道:“我爷爷的意思可能你也看出来了,不用放在心上,过阵子他就放弃了。”
余念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想看来白老不是第一次撮合了,且每次撮合都以失败告终,这次也要让他失望了。
“明天,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就别管我了。”
白砚摇摇头:“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余念念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凑到白砚面前,仰着头认认真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白砚微微皱眉,身体后仰,问:“干嘛?”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表里不一!”
“哪里不一了。”
“你外表看上去很高冷,一个字都懒得多说,内心却很有正义感,遇到别人有困难会挺身而出。你看似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内心却很老派,三观极正,尊老爱幼,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这不是表里不一是什么?”
白砚沉默一阵子,罕见地扬了扬眉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余念念笑起来:“我确实是在夸你,不过不好意思,白老的好意只怕我要辜负了,我不喜欢太过内敛的男人。”
白砚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哦,这么巧,我也不喜欢爱喝酒的女人,更不喜欢喝了乱撒酒疯的女人。”
“你!”余念念气结,两手叉腰,怒目而视,从鼻子里喷出口气:“哼!我宣布短暂的相谈甚欢环节结束,直接进入不欢而散吧,不用送了!”
说完,扭头便往冲进李婶家的楼道,头也不回地扔下句:“明早七点半,不要迟到!”
敏感
从崇安市到茶商所在的东安乡的路途十分辗转。
他们要先坐三个小时的高铁到余念念家坐在的十八线小城桐贤市,再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巴到下面的江临镇,最后再坐四十多分钟的乡村公交到东安乡。
下午三点多,终于在一块孤零零伫立在农田边的公交站牌边迈下公交车时,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余念念仰起酸痛的脖颈,感到淋在脸上的雨水里还夹杂着冰渣,脑中浮现前一天查天气时屏幕上大大的“晴”字,一时间气笑了。
身后,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白砚跟了下来,从包里掏出把伞,撑开了,递给余念念。
“还是你周到。”余念念不好意思地接过来,努力举高,遮在白砚和自己的头顶上——之前没觉得,现在举伞举得费力,她才在心里感叹一句:天仙真高啊,怕得有186了,还好她也不算太矮,要不然垫脚的话也太丢脸了。
“不用,”白砚将伞推到余念念头顶正上方:“你自己打就好,不然两个人都会淋湿。”
余念念心里升起一阵愧疚:“对不起啊……白爷爷要是知道这么麻烦,肯定也不会让你来的。”
白砚边伸展了几下四肢,边说:“不会,爷爷觉得我身板弱,就想让我吃苦。”
余念念上下打量一番他穿着冬装依然清瘦硕长的身形,在心里默默赞同:虽然说瘦点有仙气,但确实是有点弱。
“看什么呢?前面带路。”白砚站定,回头冲她说道。
“哦!来!到了我的的地界,跟着小余领队走起来!”余念念举着伞快跑几步到前面,走得雄赳赳气昂昂。
二十分钟后。
雨势渐大,在一处看上去跟二十分钟前差不多的农田边缘,两人站定,小余领队已经蔫了,低头研究了一阵手机上的地图,又举头茫然四顾。
白砚的情绪很稳定,淡淡说了句:“这儿真的是你的地盘么?”
余念念默默凑过来,将伞递到白砚手里,跟他贴近了挤在伞下,两手捧着手机又仔细研究起来,嘴上弱弱道:“我家在桐贤市,乡下我来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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